隐藏任务出现时，顾长宁和祁成章的终端也同时亮了。

指挥中心里刚刚松下来的气氛，被这道系统弹窗重新绷紧。

【绑定最优队友。】

【候选一：祁成章。】

【候选二：顾长宁。】

【倒计时：05:00。】

【提示：永久队友将获得与玩家同等副本准入优先级。未被选择者将在后续副本中降低关键事件参与概率。】

最后一句话出现时，顾长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祁成章也抬眼看向沈照霜。

沈照霜看见候选说明一行行展开。

祁成章后面跟着“权限、效率、强控制”。

顾长宁后面跟着“结构、数据、工程判断”。

任何一个选项都很诱人，也都很危险。被选中的人会被系统抬到她身边，未被选中的人会被系统推远。

邵闻野低声说：“又来了。”

沈照霜看着倒计时，没有立刻回答。

祁成章先开口：“从效率角度，我是更优选。”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神色平静，并没有借机讽刺：“后续副本规模只会扩大。没有行政权限，你的公共协作会不断被审核、延迟、质疑。选择我，至少能减少内耗。”

顾长宁冷冷道：“你倒是诚实。”

“这是事实。”祁成章说，“选择你能提高专业判断，但专业判断依然需要权限落地。”

顾长宁看向沈照霜：“我不会主动要求你选我。工程判断不应该被绑定给某个人。今天我支持你的方案，是因为数据支持，不是因为我是你的队友。”

这很顾长宁。

锋利，清醒，不讨好。

沈照霜忽然觉得系统对他们的标注都很浅。

祁成章不只是强控制。他也会在最后一秒停下强制抽水，因为他并非完全听不见数据。

顾长宁也不只是结构数据。她会承认三句话预案的粗糙价值，会为了现场实际使用非标准支护。

人不是标签。

更不是奖励道具。

系统倒计时还剩三分钟。

【请玩家尽快选择。】

【绑定后可获得个人强化：体力恢复、事故链回溯清晰度提升、队友共享视野。】

共享视野四个字让沈照霜的眼睫动了一下。

如果顾长宁能看见她看见的红色节点，结构判断会更快。

如果祁成章能看见，或许他会少按一些看似高效的按钮。

可下一秒，她想到了林皎贴在车门边的分诊名单，想到郑师傅递出的液压剪，想到外卖骑手上传的拥堵路口，想到那个初中生报出的车厢编号。

如果只能共享给一个人，那系统就仍然把城市当成少数核心的游戏。

沈照霜问韩既白：“系统选项能否提交自定义内容？”

韩既白一愣：“一般不能……等等，隐藏任务界面有输入接口，但灰着。”

“怎么点亮？”

“需要满足条件。可能是信任值，或者城市协作阈值。”

沈照霜看向面板。

公众信任值：62。

城市协作阈值：已突破。

她说：“试试。”

韩既白手指飞快敲下几行命令，试图调用任务接口。系统立刻弹出警告。

【非候选项无效。】

【请在候选对象中选择。】

倒计时还剩两分钟。

祁成章皱眉：“不要浪费时间。系统隐藏任务很可能影响结算奖励。”

“我知道。”

“那就做选择。”

沈照霜抬头看他：“祁组长，你想要一个人绑定城市所有关键权限的未来吗？”

祁成章沉默。

“顾工，”她又看向顾长宁，“你想要你的专业判断只能通过我才被系统承认吗？”

顾长宁回答得很快：“不想。”

“那就不是这两个选项。”

倒计时还剩一分二十秒。

韩既白额头冒汗：“输入框还是灰的。系统权限不认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