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血站工作人员接进直播问答，逐条解释：血液调拨不是谁跑得快谁有用，献血也要初筛、采集、检测、入库；急诊门口多一百个人，只会堵住救护车。

一个冷链物流公司账号很快提交上报。

【可调用冷链车2辆，温控2-8摄氏度，距市一院7.6公里。】

韩既白标成黄色待核验。

周茜那边也传来消息。

【东梧里菜市场有一辆小型冷藏车，平时运生鲜，司机在场。能不能用？】

祁成章几乎本能地说：“不能。资质不清。”

沈照霜说：“不能运血，但可以运需冷藏药品。先查温控记录和车况。”

周茜回了一个“收到”，立刻去找市场管理员。

系统提示闪了一下。

【外部协同增加。】

【核验成本上升。】

【隐藏资源不足可降低恐慌。是否改为内部调度？】

沈照霜直接点了否。

七点三十六分，血库温度稳定在3.1。

没有降到最优，但没有继续升。

陈书禾把第一版手术排序发到内部屏。

一台腹腔出血探查。

一台急诊剖宫产备选。

两台清创延后。

所有排序后面都有医疗理由和复评时间。

林皎从红区过来签交接单，看见急诊剖宫产那一项，笔尖停了一下。

“孕妇现在在哪里？”

“产科观察室，胎心不稳，产科在复评。”陈书禾说，“还没到必须立刻上台，但窗口很窄。”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弹出一条黑色建议。

【可选优化：牺牲一台手术，换取ICU供电稳定度提升12%。】

【建议对象：急诊剖宫产。】

【理由：母体当前生命体征尚可，延后死亡概率低于ICU三名患者断电风险。】

所有人都看见了“牺牲”两个字。

林皎的脸色一下白了。

祁成章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一道简单的恶意题。

它把一个真实困境摆在了他们面前：三名已经插管的ICU患者，和一名还没到绝对手术指征的孕妇。任何一句“都要救”如果落不到电路、血液、麻醉和人手上，都只是漂亮话。

沈照霜看向顾长宁。

“还有第三条线吗？”

顾长宁盯着配电图，声音很低：“让我找。”

系统倒计时开始。

【请于十分钟内确认是否执行优化。】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但每个人都知道，它正在被一根看不见的电缆拖向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