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会惯着他。而他也知道,他在惯着他。
杜闻安想到这儿,一时心里竟也忍不住生出了点小骄傲,牵着逢宁的手温声道:“好,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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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光景,杜闻安的审美被逢宁掰回来不少。牵着他走路时身后的马尾随着微风肆意飞舞着,身上精致的毛领白衫愈发衬得他仙风道骨,俊美异常。
额间攀附着雪白色的额饰,只是虚虚靠着两边额角,并未贴近眉心。但正是这样愈发衬得他眉眼突出,丰神俊朗。逢宁瞧着周围人或是羞怯、或是打量的目光,不知怎地,心头竟有些不太舒服。
快步行至杜闻安身前挡住他庞大的身躯,瞧见周围人的目光不收敛反愈发肆意大胆,逢宁忍不住生了气,瞪圆了双眼,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吓退四周的人。
却不知自己这副模样究竟有多么漂亮。
美人嗔怒。不像是真怒,倒像是撒娇。杜闻安敏锐感知到周围目光的异样,蹙蹙眉默不作声将逢宁护在怀中,才一声不吭带着他离开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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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呢!”来到客栈房内,逢宁气呼呼拽开杜闻安的手,转过头瞪他:“你捂着我干嘛!我挡着他们看你了是不是!”
“啊、”杜闻安呆呆:“他们不是在看宁宁吗?”
逢宁:“……?”
这傻子想啥呢。
面面相觑许久,逢宁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杜闻安话里的意思。杜闻安酝酿片刻,小声开口道:“宁宁生得漂亮,他们都……在看你。”
“哦,”逢宁抱着手凑上去,挑挑眉看他,小模样颇有些得意:“你不想他们看我?”
“嗯。”
“巧了。”
“什么?”
逢宁心想我也不想他们看你。但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未说出口。轻哼一声错开这个话题,随手将落在肩前的发丝拨至耳后,便褪下外衫说累了,让杜闻安烧水给他沐浴。
杜闻安自然乐意至极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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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青丝散下。落在纤长的脖颈、清瘦的肩背,最后虚虚扫过清瘦的腰际,落在雪白的臀。杜闻安目不斜视,为逢宁擦洗着身子,随后熟稔地将他从水中抱出、将他身上的水珠尽数烘干后,才为他换上新做的衣服,将他抱到了床上。
“唔……”逢宁的脸被水汽熏得有些发红,感受到杜闻安轻柔的动作,迷迷糊糊伸出手揉揉眼睛,开口询问道:“衣服、料子换了?”
“嗯,换回原来那种了,”杜闻安将他的碎发顺到一边,轻声道:“上次那件你穿了不舒服。”
宁宁。
很娇气。
要精细着养。
逢宁闻声,哼哼一声视作回应,便再没了动作和声响。杜闻安知晓是他懒得说话,便也不再刻意扰他。转身将自己身上也洗干净后,这才换上柔软的里衣上了榻,躺在逢宁身边。
逢宁在原处装死半晌,忽地猛地一个动作钻到杜闻安怀里,随后不怀好意看向他:“怎么样,下山了,不用再和我过偷情一样的日子了,是不是高兴死了?”
杜闻安闻声,耳根微微一红,小声反驳着:“不是偷情。”
“不是偷情是什么,”逢宁撇撇嘴,也不甘示弱反驳着:“上次不知道是谁又翻了我窗子呢。”
“宁宁……”杜闻安有些无奈,想让他没说了,谁知逢宁瞧见他落败的模样,一时更是兴起,全然没有生出想放过他的心思,继续引火烧身:“怎么,被我戳穿,你心虚了?”
说完逢宁便一个翻身跨坐在杜闻安腰间,在瞧见他身下光景时,肆意嘲笑道:“不说话?这儿倒是挺会说。”
逢宁乐得看他吃瘪。瞧见杜闻安红着脸抿唇装哑巴的模样,一时间竟连礼义廉耻都顾不得了。杜闻安只穿了里衣里裤,没系腰带,逢宁短暂思索片刻,便哼哼一笑伸出手,对他上下其手。
眼看侧边系带就要被逢宁拉下,杜闻安赶紧伸出手死死拽住自己的系带,慌乱道:“宁宁,不是要睡觉么?”
“你装什么,”逢宁心下奇怪:“往日里不都是你主动扒吗?”
说完又拉着他的手摸自己腰际的红色系带,轻哼一声道:“你忘了,上次这里就是你弄断的。”
杜闻安不知道今夜的逢宁怎么越来越主动,越来越热情。逢宁也不明白今天的杜闻安怎么又突然恢复了半年前的模样。不过这样偶尔的上下位互换让逢宁心情极为舒爽,被欺负狠了也并未再亮出尖牙去咬杜闻安的肩膀,只是叼着他的发丝哼哼唧唧,跟只小奶猫一样。
他里衣被杜闻安勾下,只露出一件绣了莲花的肚兜,虚虚遮掩着身前光景。脖颈和腰际的红色细绳愈发衬得这具身体清瘦漂亮,绳结缠绕在杜闻安指间,不过轻轻一勾,那绳结便瞬间溃不成军,随着逢宁惊呼一声慢吞吞滑下肩,紧紧贴在了杜闻安胸膛前。
泛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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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舌落在不可言说。纠缠间那件红色小衣早已随着动作一骨碌滚在榻边,偏生又留了大半个身子悬在半空,愈发衬得这副场景香艳禁忌。
迷迷糊糊的逢宁在瞧见榻边挂着的东西时,瞬间羞愤异常,暗骂杜闻安一声登徒浪子,转过头探出舌尖时却又被他急不可耐吮着舌尖亲吻。
嘴里再也吐不出半句刻薄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