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呼啸得是冷风,喉咙里糅杂着的是血腥的味道,耳畔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威胁。虞骋刚走到庭院,胃部剧痛令他整个人倒了下去,意识昏沉的那一刻他听到站在玄幻处的保姆呼喊的声音。
紧接着,他整个人坠入黑暗。胃部剧烈的疼痛早就令他冷汗淋漓面如金纸。
苏蕾听到保姆的尖叫声来到前庭看到的画面便是虞骋倒在银装素裹的雪地里,他的唇惨白得连半点血色都没有。
她喊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跪倒在虞骋面前,任她如何哭喊虞骋却半点回应都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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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易绵半点情绪也无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五彩斑斓的夜景一帧帧地倒退,看着景色易绵有种记忆止不住倒流的错觉。
她和虞骋青梅竹马时期她喜欢追着他,而虞骋却总是躲开她,后来她去南方分别的时候虞骋又很不舍。
再重逢时两人气氛古怪冷漠疏离,可没多久她又撬开了虞骋的唇,就算他不理别人也会耐心地同她讲话。
后来她们又分开……想着想着易绵眼眶泛红,她伸出指腹擦了擦眼睛,可怎么擦,眼泪都擦不完。
谢卿珩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忙不迭伸手将湿巾递给她——
四目相对,易绵用沙哑的语气说:“我没事,不就是感情不顺嘛,我早就习惯了。”
这根本算不上是很酷的伪装,易绵垂眸视线不敢看谢卿珩,因为她心底里在想,眼前人肯定觉得她是笨蛋,怎么会一次次地被耍呢?
可很难得的,谢卿珩用很宠溺的语气跟她说:“这个男人不行,找下一个就是了,你哥我手上有不少单身的研究生呢。死认这一个,何必呢?”
易绵蹙眉:“……”
那她倒也并没有吃嫩草的打算。
回到家易绵像个没事人似的陪易胭吃了顿接风宴,饭后易胭的另一半打电话来,全家热闹地跟他打招呼,他说过两天就会落地北京,很期待与大家见面。
看着所有人都很开心,易绵寻了个没人注意她的时机悄悄地溜回了房间里。她将自己埋在被窝里,满脑子都是虞骋让她别离开的画面。
还没待够两分钟,叶清澜敲了敲门而后走了进来,她用手背靠了靠易绵的额头,嘴里念叨着:“乖宝,要不我们就换个男人吧?”
就算之前她是同意的,但她也是忧虑该如何与虞家相处的。
如今闹成这样的局面,虽说损失了面子,但她闺女不用再去那狼窝里受气了。
“妈妈,我不喜欢别人。”易绵把脑袋往被窝里埋了埋,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弯唇笑了出来,“妈,你怎么跟我哥一样呢,都让我赶紧换一个!可我就不是那样的人嘛。”
叶清澜长叹一口气,自家姑娘死心眼的模样可不就是像极了自己,她捋了捋易绵的头发言语柔软,“妈妈只想跟你说,有时候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往往比找自己爱的人会幸福很多很多,这是过来人的经验。”
“……”
她知道呀,谢铮与她的婚姻不就是佐证了这句话,可是她心里放不下虞骋。
叶清澜离开后没多久,敲门声接着响起,易胭用很轻的声音问:“绵绵,我能进来吗?”
闻言,易绵将脑袋从棉被里钻出来,她向易胭招了招手,随后两姐妹热情地拥抱在一起。
她弱弱地对易胭说:“姐,我只是有些难受,所以就跑上来了……”不是故意摆脸色的。
“我能是那么计较的人?”易胭弯唇吐槽着,而后小心翼翼地爬上她的床像是小时候睡在她边上似的躺好。
她们两姐妹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躺在一起过了,易胭深呼吸了下她对易绵说:“绵绵对不起,以前确实是我太计较了一些,没把你的感受考虑进去。”
易胭的道歉是易绵没有想到的,她顿时有些无措,只听易胭还在说:“以前我只知道在爸妈面前表现自己,你有什么问题问我我都表现得很不耐烦,你跟妈妈走后我又向妈妈使小性子用考差的成绩来威胁妈妈,现在想想我这个姐姐当得真的很差劲……”
眼前的易胭成长了很多,易绵捧着她的脸安抚她,“姐,你在我眼中是一直崇拜的对象诶,在我看来,你必须得是做错了都得说本小姐没有错这样子噢。”
“其实我以前有怪过你,也有些嫉妒你夺走了爸妈所有的爱。”易绵抿了抿唇,眼眶有些红,“但那不全是你的错,是我们都想得到大人的目光,而大人呢只会把目光落在优秀的那个孩子身上。”
“姐,你没有对不起我,反倒是我当时疯狂控诉妈妈不爱我,后来妈妈才把我带回北京的。”易绵声音弱弱的。
她回到了北京,而易胭得到的却是那个疯子父亲的区别对待,更有精打细算的后妈连上学的钱都要扣着。
“还好你当时跟妈妈走了。”易胭轻声低喃,鼻尖泛红。
当时的自己已经成年,吃穿用度都是自己兼职赚的,最后他那有了男宝的父亲连学费都不肯给了。
为了赚钱生存她时常翘课,向来成绩很好的她最后挂了好几门,以至于最后深陷泥沼迈入精神崩溃的边缘。
也多亏了宋风眠拽她出泥潭,叶清澜更是牢牢地将她护在了自己身边。
如若当年跟父亲走的人是易绵,她真的不敢想……
易胭吸了吸鼻子将妹妹护在了怀里,她说话的声音里满是鼻音,“往后,咱们姐妹就不分开了。”
“唔……那姐夫家你不回去了?”易绵吃惊出声,毕竟自己姐姐招了个英国的女婿呢。
易胭见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伸手挠了挠她的痒痒肉,“我才不管他呢,反正我拿到了国内大学的offer,管他呢!”
易绵:“……”
看来姐夫还是个妻管严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