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下一秒,虞骋禁欲又矜贵的脸上露出茶茶的浅笑来,他点点头,“我在这等你,你进去吧。”
易绵:“……”
她是不是又被他给拿捏了?
舅妈家的房子是郊区地段的别墅,地理位置不是很优越但胜在很寂静,但易绵却喜欢不起来,因为这大红灯笼与成团的牡丹电视背景墙令她有种踏入上个年代的错觉。
刚进门,舅妈就穿着大红色的衣服招呼她,“绵绵总算是来了,今儿个卿珩来吗?我怎么没见她呢,我还想介绍几个姑娘给他。”
“绵绵还单身吧?正巧我手里还有许多优质的小伙子。”还没等她进门,舅妈便已经开门见山。
易绵有点儿头疼地坐到叶清澜身边,瞧着叶清澜和谢铮同款局促的模样,她情不自禁弯唇。
瞧着她眉开眼笑,舅妈顿时眼睛里涌现精光,“去年你们说绵绵年纪小,今年可得找对象咯,再不找可就成老姑娘没人要了,我手上的这些可都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咽了咽喉咙,易绵慢悠悠地倒了杯温水喝,随后她优哉地同舅妈说,“舅妈,我有男朋友。”
气氛僵硬一瞬,随后舅妈拧眉不可思议,“绵绵,你不会因为舅妈唠叨,所以骗舅妈吧?”
就在这时,舅妈的女儿和女婿拎着大闸蟹礼盒风尘仆仆地赶来,舅妈忙不迭喜笑颜开地伸手去接。
那模样简直就是越看女婿,越高兴。
“我平时就喜欢向嘉平唠叨我这什么都不缺,但他就总喜欢给我带些我平时没见过的玩意儿。”舅妈满是痕迹地向叶清澜炫耀。
易绵和叶清澜看破不说破,战术性喝水。
谢铮则是喝水的时候差点被水给呛着了。
他抬眸,随口吐槽了句,“搁谁没吃过大闸蟹似的。”
舅妈还非特别没有眼力劲儿地怼自个儿亲弟弟,“那可是女婿送的,不一样。”
谢铮的内心:有什么了不起的,女婿包的饺子他都吃过,未来还得喝女婿亲手斟的酒,还得是洋女婿跟总裁女婿,就跟谁没有女婿似的!
开席后,总共三家人坐在席面上。
易绵在能动筷的那秒,完全专心致志吃菜,不参与她们的聊天。
但莫名其妙,堂姐非得将话茬子递给她,“绵绵,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过来给我们掌掌眼呀?”
易绵放下筷子,舅妈当下便拿着手机凑到他跟前,“绵绵,这两个小伙子的微信我可没给过别的姑娘,他们一个是公务员,另一个是拆迁户,你加一下聊下天嘛。”
如果换做是以前,易绵会忍气吞声加了,然后给删了。
但她现在有男朋友,也有宝宝了。
易绵擦了擦嘴,然后摸了摸自己圆润润的肚子,她抬眸看向舅妈,“舅妈,我不能做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事儿对不?我真有男朋友。”
委实看不下去的叶清澜开始解围,“易绵这丫头打小的定的婚约,她们俩关系还都不错。”
“这年头还真没见过娃娃亲能作数的。”堂姐没忍住,掩面笑起来,那模样似是不屑。
易绵有点儿无言以对,她无奈地抿抿唇,随后她捏了捏手心,像是下定决心般地看向她们。
正当她想说话时,堂姐轻嗤,“我倒真想见识下什么是“娃娃亲”。易绵,什么时候能带我见识下?”
莫名其妙,易绵从她嘴里听到的“娃娃亲”就有贬义的味道,她放在身侧的拳头攥了攥。
叶清澜则是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多说那么多话做什么!
又不知道她们一家什么德行!
“他就在门口等我,我现在去喊他,等我下噢。”说罢,易绵缓缓起身。
就在她抬步的那秒,堂姐夫轻蔑笑出声来,“门口停了辆S级的迈巴赫,该不会是你男朋友的吧?”
在场的人闻言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就跟刀刃似的扫向易绵。
易绵的耐心告罄了。
可比她先发脾气的人是叶清澜,她拿起爱马仕的包模样倨傲,“谢英,我是给你几分面子才来你家吃饭的,今天就当做我没来过。”
说罢,她抬步就想走。
舅妈谢英及时拦住她说好话,“都是年轻人开玩笑嘛,我们都是亲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叶清澜心里跟塞了团棉絮似的,谢铮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随后他眼中都是软刀,“是一家人,但我闺女儿我宝贝着,谁要给我欺负了,我谢铮脾气也不是好惹的。”
易绵堵着的那口气顿时顺畅了,可她委实不想再继续待下去。
她灼热的目光看向堂姐夫,她纤长的睫毛低垂,“我不太认识车的品牌,但我男朋友家的车库里确实有很多辆,我打电话喊他进来吧。”
就在全场寂静时,易绵拿出手机给虞骋打电话,接通后,她轻喃着:“舅妈她们想见见你,方便吗?”
原本疲惫的虞骋豁然来了精神,他嗓音低沉,几乎是下意识回,“等我。”
没等多久,门铃被按响,易绵跑过去先保姆一步开门。
看到熟悉高大的身影,她迫不及待地将他拥入怀里。
虞骋清隽温柔的眉眼里满是宠,他伸手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言语很轻,“小棉花糖,才一个小时没见面,就这么想我?”
两个人温情的画面对室内的人来说简直是开屏暴击!有人是被甜晕的,有人是被嫉妒疯的!
只见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极致优雅的黑西,身高估摸着有一米八五的模样。
精致立体的五官落拓不羁,周身萦绕的气场内敛寡淡,清冷孤矜的漆眸分秒间洞察对方的心思。
他漆黑如岩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扫向诸位,待到堂姐夫彻底看清他清贵的脸时,他抬了抬金丝边眼镜顿时就坐不住了。
“虞总,您是我妹妹的男朋友?”堂姐夫眼中不可思议,说出来的话都是略带诧异的。
虞骋没什么温度的眼神扫向他,随后他有点儿锋利的唇轻抿着,他瞳孔里满是分量感,“准确的来说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下一秒,那没什么眼力劲儿的堂姐笑得轻蔑,“门口那辆迈巴赫是你开来的呀?不会是租来的吧,网上这种事儿还挺多的。”毕竟傍白富美嘛。
还没等虞骋回应,堂姐夫用手肘强烈地抵了下他老婆。
随后他满脸赔罪,“内子口不择言,抱歉。”
虞骋身姿笔挺,辛辣又果敢的眼神满是冷硬感,他眉毛轻蹙撂下维护自己妻儿的话来,“我妻子的脾气比较软有点儿好欺负,但我不一样,我锱铢必较分寸不让,所以少惹我家姑娘。”
眼前人声线低醇,分明是她放在心尖尖的虞骋,可又有几分不一样,这应该是职场中的虞骋吧?
好有幸,能见到。
她像是挂件似的抱着他,她藏住眼底里的那些不适,倔韧的唇轻抿着,随后她撒娇,“虞骋,我不想待在这了,我们离开好不好?”
他的回答当然是好。
当着丈母娘的面,虞骋顿时又变成另一幅模样来,但眼中的贵气仍旧分毫不减。
虞骋斯文有礼地向叶清澜和谢铮问,“叶阿姨,天色也有些晚了,我能否将易绵带回家?”
闻言,叶清澜放下心似的朝他点点头。
这小子,她不会再看走眼了。
他跟虞覃根本一点儿都不像,光实践能力这一项,他就比不了。
待到她们离开后,席面上顿时就转变了风向,言语全是恭维的话。
堂姐夫也气急败坏地同他老婆讲,“你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人家可是卓越科技新贵,你用的手机电脑都是他家的,他迈巴赫能是管别人借的?”
闻言,堂姐顿时也懵了:“……”
离开喧嚷的环境,坐进车里,在寂静的环境下易绵把脑袋塞虞骋怀里,两个人依偎着。
没多久,易绵陷入了睡眠,迷迷糊糊地她凑虞骋耳朵里嘟囔着,“阿骋,我好想吃番茄鸡蛋面哦,你给我做好不好?”
结果,当然是虞骋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但小孕妇说睡就睡,一碗面全是他吃的。
临睡前,虞骋剥掉冷酷的伪装,他凑到易绵跟前亲了亲她的腹部,随后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一大一小都亲过后,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易绵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