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知晓玉衡总有一天是要回栎京去的。
就像她知道,天尊总有一天会变回从前那样触不可及的存在。
她没奢想过得到玉衡的回应。可能在她内心最深处,也不相信那样一个心有众生的神,会对对自己的一件造物产生丝毫眷恋的想法。
多数时候,月朗只是清醒地看着自己的奢望掩盖着一切真相。
……
这天村子上来了驾乘豪华马车的贵人。
“你没事吧。”贵人一脸着急地确认着玉衡,反复查看眼前的人除了眼睛看不见,并没有其他缺胳膊少腿的悲惨状况才稍微安了心。
“我当时把所有能上山的路都堵住了。后山那处悬崖。普通人根本上不去,天知道这小丫鬟从哪里蹿上来将你掳走的。”景观心有余悸地感叹着。
只见他抚了抚胸口,又接着道:“我也是真没想到,剑宗会慌不择路到如此地步。”
他伸出手拍拍玉衡的肩膀,解释道“那晚我围了山门,只是逼他们先交出你。却不想剑宗居然想拿毒药害死你,妄想取你的首级取献给皇兄来换取整个秦溪山的安宁。”
“只是他们没料到皇兄要对付的人从来不是你。”
景观冷哼一声,又顿了一顿,声音略有些颤抖。“如今剑宗已除,你我两家终于等来了报仇雪恨的这一天。“
他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要把二十年间心中的郁结全都吐出来。摆摆手坐了回去。一双狭长的眸子晦暗不明。
“只是我不明白。”
他语气带着一丝疑惑道:“事发后我立刻带人将京郊二十里内围得铁桶一般,却没查到你的半点踪迹。”
玉衡皱了皱眉头,开口道:“我也不清楚掉下山崖后的事情。”
“等我醒来,已经和阿月在一起了。”他沉吟了片刻,接着开口道:“我眼睛看不到,但应该有一个人在帮她将我带离栎京。”
玉衡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阿月应当是受了很重的伤。凭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离满山火海的秦溪山的。
玉衡陷入了沉思。
阿月这个人,始终让他看不明白。他整整观察了她两个月,虽然能感觉到这个姑娘对自己的爱慕,但除了这一种情感,月朗对他还有着近乎荒谬的包容与顺从。
玉衡始终觉得,总有一天月朗应该要拿救命之恩要求他甚至要挟他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人应该都是有所求的吧。月朗当然也不例外。玉衡默默的想到。
阿月她,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玄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