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艳丽的眉眼在这种持续的注视下,渐渐涌现出一丝不耐烦来。
玉衡把月朗扯着抱进怀里,然后伸手将她不安分试图抬起来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
铁链瞬间被牵动起来,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玉衡不愿看到月朗的眼睛。
尤其是她那种一被自己好好对待就露出来的惊讶又疑惑的眼神。
就好像……自己一直以来都对她很坏一样。
玉衡长长叹了一口气,感受着怀里这个人难得的顺从。
这样的温情时刻持续了一小会儿后,月朗一脸别扭地挣开了玉衡的怀抱。
她往旁边坐了坐,像是和他隔开一条楚汉河界。
玉衡动作一顿,从月朗露出的眼睛里望见了对自己的戒备。
他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扯开她的袖子,露出手臂上那道蜿蜒狰狞的疤痕来。
“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玉衡压制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月朗愣住了一瞬,觉察到自己的把戏并没能瞒住玉衡。
她咽了咽口水,眼眸垂着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玉衡听到她生硬地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他会因为我再做傻事。”
她低头扣着自己手上的倒刺,用一种平淡的语气接着说:“毕竟我快要死了。”
“我担心司星接受不了。”
“你先担心担心自己罢。”玉衡像是听不下去似的,突然提高声音打断了她。
他面上写满了无语,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该夸你聪慧才是,这么复杂的咒术你看一遍就学会了。”
玉衡拍掉了她还在扣倒刺的手,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知不知道,无忧咒施展的不对的话,是会被反噬的。”
“你会变成一个傻子。”他像是在吓唬小孩子一样压低了声音。
在月朗完全不掩饰的直白视线里,玉衡转过头,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来。
“你还不如傻了。”
“这样就会乖乖听我的话。事情就都好办的多了。”
……
关于司星身上的无忧咒,玉衡没有像月朗预料中的那样,发很大的火。
他的诘问,像是把月朗像瓷器一样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了。
月朗又用那种略显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玉衡像是受不了了,慢慢站起来。他背对着,用一种欲言又止的语气告诉月朗:“还没到要你死的时候,给我好好活着。
月朗眼里的震惊渐渐转变成一种不安来。
玉衡以为这种不安是月朗认为自己会通过做些对她好事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再次伤害她的恐慌。
她天然不信任他。
但只有月朗自己知道,她的不安有且只有一种。
那就是在觉得自己快要分不清呈阳和玉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