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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裂痕与监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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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楼道内,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水泥台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只有几道凌乱的脚印延伸至阴影深处。

林逾背靠着斑驳的墙壁,剧烈地喘息。她的右手掌心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为了在循环重启前强行留住意识而留下的物理锚点。血液已经凝固,但伤口周围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仿佛皮肤下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种像素化的数据流。

“刚才在便利店,你为什么能提前预判那些罐头的位置?”乔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站在下一层台阶,手里紧紧攥着那罐没开封的过期罐头。他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盲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甚至是某种防备。

林逾没有抬头,她正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那只不断颤抖的右手,试图平复那种如同被电流穿透般的刺痛。“我说了,那是经验。”

“经验?”乔木冷笑一声,他走下台阶,距离林逾只有一步之遥,“林逾,我们进入这个副本才不到一个小时。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但你的眼神……就像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死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压抑而低沉:“你到底在隐瞒什么?那些关于规则的细节,就像是……你早就读过剧本一样。”

林逾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过乔木的脸。这种质疑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搅动,每一块碎片都像是尖锐的玻璃,切割着她的认知。她不能说,一旦说出“重启”的真相,系统对她的逻辑修正就会立刻启动,甚至会将乔木一并抹除。

“信不信由你。”林逾强行站起身,尽管双腿因为刚才的规则冲击而有些发软,“如果你想活到明天早上,就别问这些没意义的问题。”

她越过乔木,想要走向楼道出口,却在经过他身边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笔记本。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时间、坐标,以及她刚才每一个动作的分析。原来,在这一轮循环里,他不仅是同伴,还是系统赋予他的“观察者”。

信任的裂痕,在这一刻无声地扩大。

两人陷入了死寂。林逾走到楼道窗边,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窗。窗外,城市的夜景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几何美感——霓虹灯牌在半空中不断闪烁、重叠,像是坏掉的显像管。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没有任何来电提示,屏幕上却出现了一段诡异的波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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