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乔木冷冷地开口,他的视线锁定在林逾正在数据化的左手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如果你现在的逻辑溢出频率超过了每分钟三次,我会立刻判定你为‘失控威胁’。我不会让你在带我找到真相之前,就先变成一串无法解读的乱码。”
这种被同伴视作‘观察对象’的感觉让林逾感到彻骨的寒冷。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停车场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爆鸣声。一道修长的投影在立柱边缘缓缓浮现,那是贺钧。他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双眼穿过屏障的伪装,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林逾那只正在剥落代码碎片的左手。
“真是执迷不悟。”贺钧的声音如同从扩音器中传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林逾,你觉得利用过期垃圾构建的屏障,能阻挡你正在逐渐崩塌的本质吗?你看看你的手,那是你强行篡改规则的证据。你每多走一步,你的人类身份就多一份剥离。”
贺钧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乔木身上,那抹笑意变得玩味起来:“乔木,你真的认为她是你的救赎吗?她隐瞒了反抗的代价,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她的‘锚点’。当她彻底彻底变成一段冗余代码消亡时,你猜,作为她唯一记忆载体的你,会变成什么?”
“贺钧,闭嘴。”林逾闷哼一声,一口血沫喷在水泥地上,那血迹落地后竟迅速转化为一串跳动的红色代码。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理智,她的身形在虚实之间剧烈闪烁,边缘出现了严重的锯齿状扭曲。
乔木握着笔的手指节发白,他看着那串代表着林逾崩坏的红色代码,又看向林逾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眼中的戒备与防备达到了顶峰。他没有上前扶她,而是默默记下了这一刻的逻辑波动数据。
“林逾,”乔木低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我们需要谈谈,在下一次副本重启之前。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你的‘崩坏机制’,我就不再是你的同伴,而是你的监视者。”
林逾看着乔木那双冰冷的眼睛,意识到他们之间那层脆弱的信任,终于在真相的重压下彻底碎裂。贺钧的投影正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欣赏一场注定失败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