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觉装作苦恼,双手合十道:“大哥,前几日自己弟弟跟家里赌气,一气之下跑了出来,我听人家说跑到了这里,跟着来找了好些日子,您看您这几日有没有看到面容生疏之人啊?”
壮汉一听小孩闹矛盾还离家出走,如同遇到同道中人,一拍腿道:“小兄弟,这几日我倒是没看见有什么不寻常之人,但是我家小孩之前生气外出喜欢去老李家,不妨你去他那里问问,说不定会有点消息。”
“谢谢大哥,老李家在哪?为何小孩都喜欢往他那里跑?”
壮汉徐徐道来:“老李是我们村里出了名的光棍,人到暮年还没有伴侣,但又喜爱小孩,遇到走散丢失的小孩,去那找一找一个准。”
壮汉指着路尽头的一间茅草屋,说道:“一般都在里面,你们可以去问问。”
弥觉谢过,给壮汉了一条手帕让人擦汗,随后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走到路的尽头,这件茅草屋要比别的小上许多,院子的栅栏却高上一截。弥觉在外喊了好几声,里面没人应答。
周玦封道:“进去看看。”
弥觉推开院门,里面一片荒凉,破败的栅栏,连种田的沃土都干涸干裂,生了些杂草。
再往里去,推开年久失修,有些开裂的木门,木门发出“吱吖”声,屋内窗户紧闭,只透着开门才能照进来的几缕阳光。
灰尘飞扬,弥觉伸手向后抵住想跟进的身子。
木门大开,多年没打扫的屋舍透着诡异。周玦封握住挡在胸前的手,拿开,握在手中放在身侧。
两人在屋内查看了一番,除去屋内角落里摆放着的药渣,是一间在寻常不过的荒废的屋子。
他们又拐回去,发现刚刚还在田间耕作的壮汉已然不见,在院外喊了几声也没人回答。
直觉告诉弥觉这里不同寻常,但蛛丝马迹也查不出来。两人准备回程,弥觉恹恹地心不在焉,走路差点平地摔。
线索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到,唯有一片虚空。
周玦封不知从何处牵出来一匹皮毛锃亮,神骏非凡的黑马。黑马仰着头,不耐烦的踢着蹄子。
弥觉大喜过望,这般酷热难耐的天,让他在走回去一定是会要了他老命!
他好奇问从哪顺的一匹马,笑着喋喋不休的谴责,说这般顺手牵羊马主人会生气的。
周玦封没有回答,在前面牵着马,等到自言自语完的弥觉一跃上马,拽着牵马绳,带着草帽,一马两人就这样悠悠从白天走到黄昏。
到了酒楼,周玦封把缰绳递给门童,让其拴到马圈。
弥觉上楼窝在床上,面前铺了一张纸,手里还拿着一支毛笔。
周玦封走近,抬眸一眼边看清纸上的全貌。中间大大的圆圈里是林焕,旁边写满了人物关系。
弥觉道:“现在当务之急的是找到炼他的人,刚死就迫不及待炼成死尸,但是又这么不经打,此人修为很是一般。”
说着提笔在旁边圈内写下:很差。
“一般怨尸相貌极其丑陋,像他这般样貌无暇的属实罕见。既然看中的是脸,也不留在身边收藏,那一定就是要用他的身份。”
“明天跟陈昭讲讲查清所有和林焕有接触来往的人。”
弥觉丢下笔瘫在床上,哀声怨道:“如果实在晏平就好了,不出半个时辰,我就知道前因后果,一出一个时辰,就可以把那人抓起来了。”
周玦封脱掉衣服,上床,轻声安抚:“好了,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等人抓到了就回晏平,哪里也不去了。”
弥觉翻身,眯起眼道:“那可不行,你明明答应我的要陪我去游山玩水的,你要食言?”
“不食言。”
周玦封把弥觉摆正,拿来枕头抬起弥觉脑袋垫在下面,把被子盖在他身上,把被子掖好。
“好梦。”
弥觉总觉得周玦封这两个字有魔力,哪怕精神充沛,百般活力都能听完这两个字后泄力疲倦。
弥觉声音渐渐变小,把头埋在被子里,嘟囔着晚安就睡过去。
……
“沙沙”
“沙沙”
人体摩擦地面传来的声音。
声音入耳,弥觉清醒,转头发现周玦封也醒了。
周玦封对上弥觉的视线,即使在黑夜中看不清面容,但周玦封依然读懂。对着弥觉点点头。
隔壁屋舍贴着黄符,要是真有人过来抢夺到了死尸,必定动静极大,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人还在潜伏。
弥觉迅速贴到门前,在声响达到最大时,劈门而出,利剑出鞘,凛冽寒光把黑暗照亮。
可出乎意料的是走廊上空无一人,廊道上吹着寒风,冻的人发抖,沙沙声音传来,弥觉看去,瞳孔猛地缩成一点。
那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地上爬行的那具死尸!
死尸四肢健在,脖颈处留着汩汩鲜血,脖颈上方原本有一颗脑袋的地方是空的!少了一颗头——无头男尸!
那死尸在黄符镇压的房外,像是受了重伤,爬不起来只得趴在地上,拼死抓着地面往房间里面挤留下了数道狰狞可怖,木板外翻的痕迹,他拼命爬着却又被黄符镇压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