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应这会回过神,守着临雨不放,他倒是要看看,时时刻刻盯着,就算下了黑手也能看他到底能使出什么手法。
他席地而坐的想法立刻被周玦封拒掉,徐长应左看右看找了间屋舍进去,点根烛火,开窗通风。
陈昭煞有芥蒂的停在门口。
“就不能找个干净地方?我还是回去铺草席吧。”
徐长应拽着转身就走的陈昭将他按到屋子里,手劲极大,不知道是怕陈昭跑了还是蓄意报复。
陈昭甩开肩上的手,又问:“一会弥觉,范洛回来了,不得在外面招疯了?”
说完就指使周玦封去外面等着。
徐长应摆摆手,道:“不会的,我师兄能找到的。”
陈昭瞟他一眼,徐长应心领神会又故作惋惜道:“只是不知师兄是否和弥公子一并回程,若是两人打的发了狠,忘了情!恐怕……”
陈昭看向周玦封,周玦封微微一笑,坐在凳上,围着桌边。
陈昭见不能指使周玦封也就罢休,日后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毕竟有人想取走自家千金还是要废一些功夫和磨难的,岂能让人白白带走!
重大嫌疑对象临雨被安排到最里端,他看出几人的仇视为了自证身份欣然接受,他身后贴着墙,前面是一张桌子,左右各坐着一人,对面是周玦封。
只可惜没有切实证据,否则陈昭早已一声令下连横将他绑的动弹不得。
若是此晚他坐在几人眼皮底下还是怪事连连,那么就先放他一马。
陈昭愤愤看着泰然自若的临雨,心中想道:千万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他认真地盯着临雨,目光扫过他的面容、衣袍,突然眉头一皱,像是感知到些什么,手指烦躁叩响桌面,岔开眼不再去看他。
周玦封靠着桌子,支着头闭目养神。
一晚没睡,还是有些乏力的。徐长应无聊,找了水壶倒了杯水,手指沾水在桌子上画了几条线格。
陈昭凑近,水痕相连。
徐长应道:“会玩吗?来一把。”
陈昭道:“这有什么不会?”
连棋,在规定的方格里面画不同符号,一个方格占一个,不可交叠,可不悔棋,率先练成直线或斜线的人胜,一般为五棋或七棋。
两人开始埋头下棋,玩的火热,陈昭胜三局,徐长应赢四局,两人对视一眼,手下飞起,局势强势,互不相让。
“你画我棋上了!”
“放屁,这分明就是我的棋。”
“?!岂有此理。”
“这盘不算。”
“凭什么?就这一盘咱们打个平手,怎么,游戏还有耍赖?”
“……”
两人不互相让,四方桌上全是水痕,慢慢变成水滩,继而又变成满桌的水。
徐长应起身去找抹布,刚转身又猛然回头,抓了个正着,哈道:“我就说,你作弊!”
“瞎说什么,本来就到了我下。”
“刚刚就是你下的!”
“胡说。”
徐长应一屁股坐回去,也不顾上招抹布擦桌子,就要和陈昭理论。一急眼,手臂放了桌子上,袖口登时湿了大片。
“……”
陈昭拍案狂笑,笑的浑身颤抖,哆嗦。大喜过望,手肘打翻装水的水杯,杯子里的水顺势洒满桌子,蔓延到周玦封手下。
不好。
周玦封觉浅,睡意朦胧,被大力一推清醒许多,睁开眼就看到这样一副情景。
陈昭推举的手还拂在自己手臂上,半身起凳前倾,一脸讲不清话理、即将升仙的表情。
而徐长应也没好到哪去,他漏出视死如归的微笑,欲言又止的手还停在空中。
再向身后看去,弥觉,范洛此时正巧推门而入。两人停在门口,迈进的脚悬在空中,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擦去脸上溅到的冰水。
热血翻滚,上涌到头颅,范洛面色瞬间变红,脸上竟微微挂笑,头顶升着缕缕白烟。
徐长应吞了吞口水,道:“师兄,你别这样,你像是气熟了……”
又颤颤巍巍道:“陈昭,我生辰是——”
范洛手下不留情,鎏天在狭小的屋内炸起数道耀眼金光,徐长应一边捂眼遮光一边飞檐走壁,范洛怒骂:“你哪来的生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范洛连踢带踹,鎏天抽的徐长应满地打滚,又被吊着在悬梁上荡秋千。
临雨挑眉,深沉的眼眸里流转万千。
陈昭还在扭头看戏,幸灾乐祸之际,下一瞬间凌冽疾风扑来,弥觉已经走到面前,头顶一重,抬头一看,两人头顶着头,他死死盯着自己。
“……”
弥觉不给陈昭解释的机会,抓着周玦封打湿的衣袖,指着满水的桌子,又看向陈昭干爽整洁的衣袍,怒道:“平常阴阳周玦封就算了,我走了你还欺负他?你欺负他就算了,如今竟然带着徐长应一起欺负他!”
弥觉抛出致命一击:“你还是不是弥氏人了?!”
锅从天上来,重如泰山压顶,陈昭还嘴:“我哪欺负他了?”
弥觉道:“那你摸他干什么?手现在都没放下来。你没欺负他……”
等等!
弥觉脑袋灵光乍现,一手拽着周玦封,一手扯着陈昭,犹如整个人通上电似的,待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曾经的只言片语。
吸阳气、打湿了衣袖、开玩笑式引人注目的玩笑、还有陈昭摸上周玦封的手。
弥觉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怪异,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揩他油,你,你,你还——!”
陈昭:“????你别放屁,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谁揩他油了,我可不是断袖!”
污蔑他喜欢周玦封简还不如直接杀了他!陈昭感觉自己人格受到了侮辱,羞愤不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