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契约了呗,命运同生。”陈昭悠悠走来,手里玩弄的一颗佛珠,佛珠凹凸不平,珠身上一道划痕,两只黑点。
弥觉一顿,转眼又看到那个佛珠道:“哪来的?”
“溶洞里捡的,庚赫溪对这玩意跟宝贝似的,会自己扯坏走火入魔?没这么蠢。”
话毕,伏在地上的身子猛的颤抖,庚忠在手中化形,剑尖深扎入土,支着身子慢慢站起。
周玦封注意到情况,悄声站在弥觉前,把几人往后拦,远离庚赫溪。
无比强烈的预感,庚赫溪要被活炼了。
一旁的奎赛笑的满口是血,泪顺着脸颊流下,慢慢停歇,正呜呀呜呀的感慨几句。
血色染红了黑瞳,庚忠在手,一道无比猛烈的黄光暴起,结实厚重的土地被硬生生劈开,剑波直逼奎赛。
方才投出一剑已经是使用了全部之力,奎赛现在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扭动着破败可怖的残躯。
可他脸上没有一点慌张,净是奸颜匿笑,小人得志,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在他脸上能看尽一切,狷狂、放荡、奸诈却唯独没有一丝后悔。
直到剑波伤前一秒,奎赛朝着庚赫溪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随后被剑气从正中劈成两半!
还不够解气!
庚赫溪对这两块尸块连砍数剑,血肉模糊,血气冲天,被砍成了肉泥,洇到土层里也没能阻止。
弥觉心道不好,抓着范洛往放置棺材口的地下走去,走的太急太快。
范洛被人抓的浑身别扭,拼命挣手,把自己从他手里拽出来,整理被抓皱的衣袖。
弥觉没心思管这么多,跳到地下,到处找那上半块尸体。
范洛很是不爽,站在一侧抱臂不屑看着。
“我是在地上拦的腰,来地下找什么?”
“让你找就快找啊。”
弥觉没空和他解释。
范洛无语。
庚赫溪就算是被炼成活怨尸,又有何难?世间万物,只要存在就会消亡,这是无法转变的生存法则。
况且现在还未成活怨尸,那么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
庚赫溪修为极高,他根本不甘心若是真被炼成怨鬼能给整个仙家百门带来多少不确定性的麻烦!
弥觉道:“快找那块尸体!奎赛不是庚赫溪杀死的!庚赫溪没有解除怨念,只会成数倍的增加反噬,现在正是那关键的复仇释放怨念前夕,必须让奎赛被庚赫溪真正杀死一次。否则这个时间点被炼成怨尸,那仙家百门这段时日,恐怕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奎赛临死前的口型弥觉没有看到,但是方才打斗间他已了然,庚赫溪被隗市操控,穿了诡线,那么事差一步活炼成怨尸,遵循操控之人的命令,必定会来攻击他们。
可是他疯癫失控的去把奎赛的尸体砍成肉泥,就出现了端倪,因为明奎赛是自杀!并且庚赫溪的执念不止这一个!
说起来难以置信,但是死前奎赛说完那两字后咬舌自尽。
可失去了四肢只剩下躯干的他,有办法早就死在了府邸暗无天日的刑房里面,在不知未来走势情况下,怎会在那活活受罪?
难不成他神仙本事,知道自己还有一日翻身做地主,专门忍下每日的琢磨和苦楚就是为了今日进行报复?
弥觉并不相信。
那么就只能是在方才一个时辰内,他知道自己的命会何时了解,才能在最短最有限的时间内去做要做的事。
他准确的知道自己会剑波在前一秒死掉,那副死不悔改,面目可憎,充满挑衅的表情是故意做给他看的,是故意挑衅的庚赫溪。
这样来讲一切都说得通了,那人知道自己今日一定会死!
既然一切方式全部被排除掉,那只能是那命运共生的尸体作祟。
那段残缺具尸体给他提供了最后一点能量,让奎赛控制身体去投了那剑,又恰好让他死在庚赫溪手下的前一秒。
弥觉咬牙,那到底是什么人!
弥觉没再多言,范洛却理解了他的意思。把徐长应喊来,一起埋头寻找。
不多时,周玦封在地上的废墟板下捡起了一颗人头,不过是颗面若无色的女人。
弥觉分了一眼道:“找错了,快丢掉,那个庚赫溪母亲的头。一会解决完奎赛就来找你了,你也不要怕,我在。”
周玦封对弥觉的话点头回应,却拿着那颗头走到尸体旁边,若无其事的放上去,手里多出了一根针线,手心极巧的来回穿梭,把那颗头颅缝上去了。
弥觉在下面扒拉出黑衣人上半截身子,让范洛确认,确认无误。弥觉笑道:“我就说看到了黑影子滚下去了,果真没错。”
自晴这次从衣袍下面钻出,弥觉嘿笑一声,笑骂一句没大没小。
自晴拖起弥觉手里的半截身子,飘到地上,又把庚赫溪快到无影的刀下把那一摊碎泥拨了回来。
饶是自晴看到奎赛被砍成如此细腻无颗粒也在旁愣了几秒。
还没泄完愤,庚赫溪动作却缓慢下来,和刚刚悲愤之下截然相反,呆呆的站在原地。
“自晴,快!”
最终炼成活怨尸不过几秒。
自晴把两段身体强行拼凑一起,分出一小朵云粘住,那朵云连接两方,又控制着动作,乍一看好似畸形的黑衣人真的背着奎赛活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