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毒玦封心。”
弥觉翻着那几本书,越看越熟悉,惊道:“这不是我在密室里面看的那几本吗?还没看完就被陈昭抓出来了,真是……你怎么偷出来的?”
打小报告让陈昭去抓人的周玦封道:“随便一藏就进去了。”
弥觉哈哈笑道:“又抱着一堆书大摇大摆出来了?”
周玦封不置可否。
两人翻着那几本古籍直到深夜。
弥觉摆弄着那些书道:“太少了,那件事根本就不在这里面。”
弥觉凑在周玦封身边,看着红烛泛着的光打在他睫毛上留下的阴影,道:“你还记得谢文吗?他就是四肢断裂暴毙而亡,和阿婆症状极其相似,大胆一点,我认为他和阿婆死因一样。”
谢家是弥氏的一支旁支,谢文是他家幺儿,平日里宝贝不行,心疼的紧。每逢弥氏家宴就会让他伴随来到真定。
弥觉很讨厌谢文,不单单是惹人生气的捣蛋模样,做事没有准则,没有基本礼貌,见到弥觉不喊一声表弟,竟直呼大名。
对着周玦封更是口无遮掩一口一个狗崽子,小畜生的叫。
弥觉每次见他就要狠狠揍上一顿,周玦封在身边加油助威。
周玦封对他印象很足,初次相见是他刚到弥氏那天,他一人心里不安,独自去往偏殿,一个人安静的裹着被子窝在床上。
就是谢文带着一群小孩追到院子里面,冲他丢石子捉弄嘲笑,被后来赶来的弥觉狠狠揍了一顿。
本以为吃了痛,挨了训就会收敛很多,谁知谢文真是位有脸无皮的家伙,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跋扈嚣张。
在谢家有求于而来到真定时,谢文吵着闹着也要一并跟行,大人不同意他便拖着人不让走,最后无奈,只好把他捎上。
在路上千叮咛万嘱咐这次过去一定要乖巧一点,不要再像上一次一样惹是生非。
谢文样样应下,可到了真定还是趁着大人寒暄,悄悄溜走七绕八拐摸到径观,躲在白玉柱后偷偷看。
那天弥觉手拿铲子,蹲在地上挖出一个个约两寸深的小土坑,行列并起,大致有数百个。周玦封从罐子里倒出一些种子,捧在手心,轻轻落在每一个土坑里。
“你放多啦。”
周玦封低头一看,每一个土坑都有一把灰色种子,又摇了摇罐子,里面还有很多,别说百个,就算是千个土坑也够用。
“放太多他们活不了的。”
周玦封似懂非懂,准备把坑里的种子拿出来些就听到有脚步声走来。
一抬头,谢文站在面前,一脸坏笑。
弥觉看见他就烦,拿着铲子朝他砸过去,嘴里骂道:“赶紧滚。”
谢文躲过,舔着脸笑嘻嘻过来,也从罐子里抓了一把种子,对着周玦封道:“我阿妈在府上也喜欢种东西,我会,我教你啊。”
一把种子全都撒在那个小坑里,厚度能有一尺高,饶是在不懂花卉种植的人也能看出来谢文赤裸裸的挑衅。
周玦封冷眼看他,只道:“蠢货,眼瞎去捐,手废去剁。”
谢文没想到周玦封这样骂他,周玦封分明是一个外人,竟如此骂他,谁给他的胆子!
握拳扬起,还没挥下谢文就被一脚踹翻,重重栽到地上,浑身脏乱。
径观哪处不是金银细软,鎏金溢彩。弥觉废了点力气从不知名角落里面翻出一个粗粝毛糙的麻绳。
把谢文五花大绑扔出门外自生自灭。
弥觉拍掉手上的灰,捡起了扔远的铲子,回到小土坑旁边继续挖土,还不忘说:“下次看到他就算我不在也要打他。他很坏的,打坏就告诉爹爹是我打的,他肯定不会怪你的。”
周玦封挑着土坑里的种子:“我是不是太凶了?”
他当然不觉得很凶,甚至还想再补上两脚。只是弥觉在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生怕自己惹讨厌,可即便再羞耻也轮不到他这般羞辱自己。
“怎么会!”少年提高声音震惊道:“你刚刚超级帅的。”
周玦封紧张弄着种子:“真的吗?”
弥觉对他竖着大拇指,信誓旦旦发誓:“真的很帅,非要这样说的话也就比我帅上一点点吧,不过综合下来还是我最厉害。”
周玦封被哄的心花怒放,小脸都带着别样的红。
两人安生了一会琢磨种花,倒好种子后埋上土拍实,移动到下一个坑时,谢文又席卷而来。
谢文解开身上打了死结的麻绳,心里不甘,在路上挑挑拣拣没找到一块大石头。心里暗骂家仆扫这么干净干什么。
他跑到一处假山上,用刚修出来的一丝灵力震下了一些山石,虽然不大,但极其锐利。
谢文藏在袖中,颇为满意的又去到径观。
他也说不清道不明为什么就是看周玦封不顺眼。
大概是源于内心的嫉妒成性,源于自己才是弥氏血脉相连的人,没有享受到的荣华富贵,举世威名却让捡来的周玦封占尽。
亦或者,没有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