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觉在他怀里呆的舒服,眯起眼睛,没有一丝挣扎抗拒之意,转了下脖子让他靠的更舒服。片刻又正色道:“无论如何你都要陪我们去,快起床。”
刚抬脚要走,弥觉又转身提醒他:“对了,别忘了帮我把窗柩那个洞糊一下,漏风会着凉。”
陈昭:“……”
弥觉拖着肩上的脑袋走到大堂坐下环视一周,黄金遍地,玉石嵌壁,恨不得闪瞎了双眼。不得不说陈昭品味真的很一般,弥觉啧啧。
注意到周玦封的低落,弥觉问道:“不开心了?”
周玦封声音发闷:“没有。”
弥觉一语点破:“我摸他了,所以你难过了吗?”
周玦封没有再遮掩,双耳带着浅浅说粉红,从他身后下来坐到旁边。
弥觉心道从前怎么没发现,极俊极朗的周玦封真的好乖好乖。
周玦封担忧道:“他在给你下套。”
弥觉知道他说的是射箭之人,回道:“我知道的。”
“为什么要去?”
弥觉安抚道:“他既然给我下套,我为何不去?不要害怕,他打不过我的,而且你在我身边会让我有危险吗?”
周玦封诚实摇摇头。
弥觉又道:“我的左膀右臂都在都陪着我去,没什么好怕的。”
周玦封点点头。
真的好乖。
两人给陈昭吃了大补丸,吃完后良心难安,便找了辆马车把陈昭放到车后面补觉,周玦封两人坐在前面驾马。
趁着夜色弥觉想让周玦封也休息会,这么嚣张有胆量必定不是件容易事,他不想让周玦封太累。
周玦封拒绝了,手里牵着缰绳驱赶马车前进。
为了行进平稳,周玦封专挑平稳大道走,弥觉脚踩悬梁,曲着另外一条腿,晃晃悠悠中睡过去了。
一夜奔波舟车劳顿,终于在晨曦破暗,天色大亮时到了云墟山山脚。
陈昭下车伸了个懒腰,很满意的赞叹了马车夫的驾车技术。一睁眼就看到御剑飞行从天而降的范洛。
陈昭狐疑道:“他来干什么,怎么后面还跟着个黑衣残影?”
弥觉道:“找我单挑,后面应该是徐长应吧?毕竟我没有邀请他,大概是来劝阻范洛的。”
范洛脚踩不归,霎时间从半山腰飞到山脚,跳下不归后提剑指着弥觉,还不给人说话寒暄机会,上去就刺。
天谶相挡,把不归打开。周玦封站在弥觉面前和范洛交手。弥觉一步也没动,啧啧心痛道:“我竟然让你如此憎恨?这么迫不及待取我项上人头,让人心灰意冷。”
陈昭凑过来问道:“他到底来干什么呢?”
天谶抵在脖颈,周玦封顺势收了力。
范洛冷眼看着周玦封,暗骂一声。
邪气横生的玄剑从范洛颈后穿过,拨开逼在脖颈的天谶。周玦封退步收手,天谶回袖。徐长应站在范洛身后收起长剑。
弥觉上前叽叽喳喳劝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们过来是要调查有关阿婆的死因的。”
在平善范洛跟弥觉大吵一架后便直接回了复纳,直到几天前弥觉送来一封战书,不过全然不知阿婆的死因。
弥觉掏出血书展开给他们看,声情并茂讲着事情的起因经过。
“来都来了,再回去也不好。你也正好抓妖打怪拿回去几只提升提升范氏的名声啊。”
“滚。”
范洛蹙着眉,思考良久才收剑入鞘,不满哼了一声。
弥觉知道范洛这是同意了,笑嘻嘻的。
云墟山是座终年飘雪,寒风霜雪千年不化的一座雪山。
雪山上松柏□□,雪压屹立终不倒,沿着山体顺下来有一条飘着霜雪,浮着冰霜却不冻结的湍湍河流。
弥觉从乾坤袋里翻出几件冬衣,花花绿绿无色不有,范洛这次急于过来单挑,深夜来信肯定身穿单薄薄衣。
弥觉看去,放了下心,好在不是件睡衣,否则这幅模样被人看见他定然会被范洛大卸八块吧。
他善意地每人分发一件暖服。
陈昭披在身上搓着手在掌心哈气。范洛看不上那件冬衣,执意如此上山,被徐长应拦下黑着脸给人捆上。
弥觉看着穿着红绿相间奇丑无比的范洛忍不住想笑,又怕范洛掉脸只能忍得辛苦转身偷笑。
陈昭批了件缇色暖服,衣领戴着绒毛,无需多时已经暖和不已。
陈昭摸着料子,手感不错,轻薄又极其保暖,自然是上品。问着弥觉哪里来的布料,回去要在制作几件。
“你藏宝阁里的,我拿来用了。”弥觉帮周玦封系的领绳,神情专注头也没抬,敷衍回答。
“?”
陈昭伸出一只手比划:“我藏宝阁就五匹。”
弥觉道:“对啊,一人一件。你若心疼我再给你找来,想要那个神兽的皮我回去给你拽下来。”
陈昭鄙夷看着他:“拉倒吧,做衣服能做的这么丑,别给我添事。”
衣服是制不成了,仅有的五个料子已经全部阵亡,陈昭细细摸着衣领无声心痛。
弥觉笑着帮人穿好,周玦封穿的是白衣暖服,是弥觉亲自挑的。
自从周玦封来了真定以后弥觉就把他缇衣全部扔掉,换上了白衣。
白衣胜雪,温和如玉,淡淡一笑如春日初雪,真是俊秀。
弥觉自己穿的则是和翠缥青衫一般的青服,如青山细水,绵延不绝,清雅又自然。
徐长应穿着黑色暖衣,衬着气质孤傲,神情严肃,目中无人带着天然拒人千里之外气质,让人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