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弥觉吃痛,心中郁结少了几分,佯装忍不住想缩回被周玦封紧紧桎梏的手腕。
“陈昭,快来!”
周玦封相比于长恒更得心应手于天谶,那把弯刀短刃方便无比。
长恒无法自己独立抵御如此汹涌的怨念,只能尽快让陈昭帮忙。
陈昭甩着剑就来了,嘴里还念叨着:“来了来了。”
他又看着弥觉,眼里颇为鄙夷道:“要我说你趁早回真定修炼去吧,还仗着老本可不行。”
陈昭挥剑砍去,铮的一声轰鸣,闪身就躲:“什么东西,宁真这小子这么不甘心。”
弥觉狐疑上下打量着他,像是怀疑他说出的话,但真不怪他多想,陈昭修为高超和弥觉不相上下,但弥觉还是更高一筹。
弥觉是装的,陈昭他装什么?
结界传来另一个声音。
“你们几个缩头乌龟干什么呢!给你们传过去的怨气还要我们分持,赶紧来接招!”
范洛一阵怒骂让弥觉恍然大悟,他刚刚忘记加黄符了,现在传来的怨念是削弱一半的。
而剩下的一半还在范洛那里,他们一边对着死尸一边还要抵抗那仿佛黑水一般越积越深的怨念。
弥觉赶忙甩出两张黄符,只可惜还没飞到结界处,就又传来一道怒骂。
“你们几个好吃懒做的东西,过来接人!”
弥觉以为范洛说的接人是他和徐长应,想想两人也确实含辛茹苦坚持了这么久,心里有愧跑到结界前面在下面铺好草垫子,准备迎接二人。
谁知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是他们二人,而是宁真!
陈昭:“……”
周玦封:“。”
弥觉:“(?⊿?)?”
余琛:“……啊?”
宁真:“呵。”
宁真下来掉在柔软的草垫上,一点没磕着摔着碰着。
他双眼猩红,身上还有交错打斗的痕迹。黄灰长衣下面被利剑划破,停在小腿,犬牙交错,不再拖地。
他甜丝丝的笑道:“多谢款待,那我先取你命。”
宁真也不知道谁摆放的垫子,他只是随口一说。抄着血钉扑向离他最近的陈昭。
陈昭暗骂一句脏话,唤出连横一甩过去把人捆死。连横交错,宁真稚嫩的脸上漏出小酒窝,身形一缩,竟从连横数道捆锁之下窜逃。
柿子还是要挑软的捏。
余琛危至心灵,眼皮一跳,捏着铜钱随手一摸,不好,吉!
秉持着大吉以下拔腿就跑的原则,他闪到周玦封身后躲过一劫:“救命,多谢。”
宁真掷出一根血钉,血钉飞梭,擦过周玦封脸庞被天谶一招挡下。
天谶红光威凌,把血钉斩为两段。余琛捡起残缺破裂的血钉,打量片刻在周玦封身后偏出一点,掷了回去。
血钉飞去的速度比来时更快,快到宁真这个主人都措手不及,正中喉间,击的他一个酿跄。
面对骤然投射来数不尽、掺杂着质疑的目光,余琛淡然解释着:“儿时喜欢投壶,年年蝉联冠军。”
接着掷出第二段。
宁真身形一颤,刚拔出封喉的血钉就又被紧接着的第二根飞中,同一个位置,宁真手心被穿透,两根血钉同时把手喉钉死。
周玦封适时跟上,天谶刺穿心脏可是那里没有流血。宁真狰狞的笑着,发出沙哑古怪的嗬声,争着把血钉取下。
他又拿着另一根血钉掷出,血钉飞转,飞过周玦封身后又转变方向飞来回来。喻修格下那道黑光。
弥觉脚尖一轻,旋身到宁真身前,喻修出剑招式凶狠,连着几招把宁真打得连连败退,避无可避。
就在即将一招制胜时范洛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心!”
霎时结界内天轰地裂,大地与结界连接爬出来数不尽的小孩,他们身高参差各异,面带血污,断臂残骸,嘴角高瞧,齐阵阵咯吱咯吱笑了起来,魔音贯耳,震耳欲聋。
真是可恶!
宁真把树洞里所有的孩童尸体全部召了过来,一群歪瓜裂枣里面还埋着能和宁真交上几手的人物。
余琛这次是无论也躲不过去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正思考如何反击,听到了弥觉的关心。
“不介意的话可以把你传到范洛那边,也许会轻松一点。”
余琛抬头看他,手里摩挲着铜钱,片刻他颔首致意:“多谢。”
弥觉把他送到另外一个结界后心情舒畅许多。
徐长应不耐的声音又传来:“弥觉,你下一次传来提前打声招呼,我差点把他当成怨灵砍碎!”
紧接着他又道:“师兄看清来人后怒从心起,敌友不分,还是追着他砍,你看看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