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筠身上冒着血被陈昭,徐长应追着打,怎么打都打不死。他溜着两人一圈回来又看到自己挑选的幸运者,忽而感觉他也功不可没。
就在何筠马上抱着弥觉亲的时候被周玦封一刃割下来脑袋。
何筠托着自己的脑袋转转方向把头按回去,脸上温和说着:“哎呀,好凶啊。”
他绵绵地笑,朝几人挥挥手:“谢谢你们,我要走了。”
何筠没兴趣在和他们纠缠了,时机到了,要离开,要走,要尽快,再快。
他逃过剑雨腥风,连横拦截,鎏天追击,站在大开的宫门面前,脚踩云彩边缘,面对他们说完这句话后浑然放松,轻轻向后一倒,消失在万丈天际。
余琛被扛着走了一路,现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苍白的脸上浮现丝丝血色,慢慢悠悠跟在身后。
在几人目瞪口呆下和充斥着接下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言语中抛出一枚铜币,上面纹路变化,蜿蜒起伏:“吉。”
徐长应看着他手中的铜钱颇为不赞同:“又是吉,一路上吉这么多也没见多么顺利啊,打打杀杀,陈昭还差点丢了命。”
余琛反驳道:“怨气深虐的云墟山你我都完好无损还都活着,没有身体残缺难道还称不上吉吗?”
“那你对幸福,吉利的定义真的很高了。太不知满足了。”余琛懒得跟他拌嘴,只言片语并不能从内心深处改变一个人对世界的看法,他不强求。
弥觉还在思考要不要追上去,可是走到云边向下看去,仿佛站在河边看河底一般深不见底,看不见天地。
“要不——”他话还没说完,余光扫过一抹从天而降的黑衣。
隗市只脚点立在宫殿之顶,黑衣猎猎卷着寒风,桀骜不驯,睥睨众生。
又是隗市!他就知道云墟山必定有隗氏的手笔!
隗市立足于宫殿之顶,腰间高悬长鞭,同侧佩剑悬挂,整个人傲慢不已,桀骜不驯,睥睨的眼神扫过几人,无言。
弥觉最讨厌他这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一想到该死的弥苍靖去谄媚这样的宗族,甚至可能给隗市低头哈腰就怒气掩盖不住。
寒光划过,暗器飞出。
寒光映出了隗市手里的物件,那是一个木质的木杆,十字木杆上缠绕着数根交缠着的透明丝线。
木杆倾斜,丝线升降,下一秒坠下千万丈天际的何筠又返还上天。他四肢无力被丝线操控,暗器正中刺入他的心脏,替隗市挡下那一记。
隗市解下缠绕着的丝线,把他们重归于自由,理好丝线收起木杆,淡淡道:“杀。”
丝线隐藏于何筠四肢百骸,颅后颅顶的丝线被按下,何筠垂着的脑袋慢慢抬起,眼里没有生机只剩下一片冰寒。
听下命令后不过瞬间,何筠一手插进云雾中,狠厉又缓慢的从云中拔起,云底波涛汹涌万丈海浪席卷而来。
“靠!”
重回悬空,从剑鞘剑身散发出巨大无比的暴躁戾气,戾气把整个云层宫殿裹挟,惊涛巨浪滚涌翻腾扑向黑雾,被反噬裹挟着化开的戾气重新坠入深海。
阵阵浪涛阵阵败,永无止境的从海面卷起。
空中又汇聚成羽翼剑雨,数以万计的羽翼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袭来,众人顿感不妙,根本避无可避,无处可躲。
天海的一切都按照何筠所想的所来,狂风骤雨,滚滚浪涛,剑雨腥风,血流成河,世界仿佛如末日一般,滚起浓浓黑雾把每人遮掩起来,一时间危机四伏,隐藏黑暗中伺机行动。
自晴焦急难耐的在两人周身环绕,弥觉轻揽着他放在两人中间,无奈道:“我没事,我不怕。”
弥觉不怕,周玦封自然也不怕。
可自晴切实感觉到了周玦封那一丝难以捉摸,一瞬即逝的担忧。
自晴暴跳如雷、暴怒而起,瞬间占据整个黑雾,一时间自晴膨胀到戾气之下,万人之上。低矮的云雾持续不断的雷霆闪电让人在黑雾中探索一丝光亮,忽暗忽亮。
狂风怒卷,天色昏暗,几人站在黑域的漩涡中摇摇欲坠。
铮——铮——铮——
羽翼插入云层被挡下的声音阵阵传来。
自晴正以一人之力对抗何筠!
几道雷电在黑云中汇聚,聚集成一柱猛然劈向前方黑雾中的一道身影。金光爆闪,渐渐熄灭。
狂风骤起吹散了烟雾,何筠颓然站在那里,衣袖被雷电劈的焦黑破败不堪。
他眼神空洞,衣袖上的羽翼和鲛片纷纷掉落,只有零星几个附在上面。像是木偶,被夺去了生命和言语。
何筠手中化形一只长羽,底端锋利侧边尖锐,端部是羽翼的形状顺着长梗渐渐稀薄。
长羽在空中划过,数百只细小羽翼如同细雨纷纷落下。
自晴一道雷电将其劈的粉碎。
何筠行动敏捷,接连躲过数道攻击,长羽立于身后,一羽飞出,贯穿范洛手臂。
范洛侧目交代两人,利落拔出长羽,不归出鞘转身和何筠近身交战。
“去捉隗市。”空中留下淡然一句话。
剑光长羽相打迸溅出激烈火星,两人互不相让,剑光之中仿佛要把世界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