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玦封懊恼不已,手心盖盖他的鼻息,温热急促的呼吸刮过手心,弥觉渐渐缓和下来。
谁知,安静下来的弥觉没有苏醒,反而更粘人,哼哼唧唧的,是他清醒后回想起都羞耻害臊的粘人。
他粘在周玦封身上,腿也从周玦封腿中挪出来,霸道的跨在周玦封腰侧。搂着周玦封把自己往他脸上送。
弥觉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许是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胃口大开,嘴角上扬笑嘻嘻的去亲周玦封。
弥觉抱着他亲了好几口,很快他又迷迷糊糊睡沉过去了,双手失力,耷拉在周玦封身上,却唇还和他贴着。
就着这个姿势,周玦封气血猛地上涌脑袋,眼前发黑,“啪”一下竟昏了过去。
于是乎周玦封第一次享受到美梦的感觉,他这一夜睡了个好觉。
这一觉很沉,再睁眼时弥觉还乖乖在他怀里,缩着脑袋,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周玦封的胸口处。
周玦封单手撑着头,一手拨弄着他的脑袋,把人从上到下检查一遍,发现只是他的嘴角红肿不堪。
看着那红彤彤的红唇,面上周玦封红透了整张脸,羞赧不行,面下则悄悄把手插入弥觉手缝,十指紧扣。
看样子弥觉真的累坏了,势必要好好睡上三十天。周玦封瞧他愈发可爱,真想把他拴在自己身上,只让他一个人看见,摸到,亲吻。
被自己邪恶的想法一惊,周玦封恍然回神,默念数遍清心咒,强压下心中邪念,不断说服自己。
弥觉在他怀里喃喃细语,周玦封低头去听,因俯身而覆盖在他身上的阴影越来越大,已经覆盖了弥觉整张脸,在低一些,就能盖住他整个人。
这样的温情让他异常满足。
温暖幸福的时光无比短暂——起码对周玦封来说是这样的。
弥觉也没能睡够三十天,仅仅二十八天他就如同结束冬眠的动物爬出洞穴般伸着懒腰从周玦封怀里爬出来。
周玦封还在睡着,呼吸很轻,弥觉登时收了自己过大幅度的行动。小心翼翼的又躺回去,侧目看着周玦封。
周玦封不是常规常见的美人,他更加俊朗,更为柔和。笑起来弯弯的眼角如春风拂过,满山花开。
他看的认真,看的入神,心道讨厌至极的周家人确实长得十分标致,无可挑剔,就连生的孩子也十分俊俏,冰雪聪明。
弥觉最喜欢他的唇,那里总是红润可人,说着他喜爱无比的话。
唇,两瓣红唇。
吻,亲吻是怎样的?
正天马行空,目光一遍遍从头到尾描摹认真仔细时,他错愕一瞬,发现了有些不同寻常。
他俯身凑近。
奇怪,周玦封唇角为何擦破一块,唇瓣也是红肿的。
鬼使神差间,弥觉莫名拂上自己的唇角,惹的一丝刺痛,惊了一下,放了下来。
是他弄得吗?
他好凶。
弥觉又不自觉抚上他的唇瓣,白皙的手指放在他鼻下,确认周玦封呼吸平稳还在睡着。
弥觉又眨眨眼,周玦封还在熟睡,看着那片薄薄的唇瓣,愈发凑的近了,忽而轻轻俯下身子,凌乱发丝蓦地垂下,盖住两人之间的情光。
鬼使神差,吻上那一片泛红。
蜻蜓点水那瞬间,弥觉猛地睁大双眼,耳边一阵轰鸣,脑海中又忽而闪过范洛和陈昭的话,他们说的什么……?
好像是——断袖。
——断袖!
“!”
弥觉猛地弹起身子,退到墙边紧贴墙壁,瞳孔不断乱颤,周身爆发着不同音调的“断袖”充斥着他的耳朵,手背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周玦封。
唇角传来刺痛,无意昭示着他方才的所作所为。
弥觉连滚带爬冲下床,撑在一面铜镜前。
铜镜里照映出唇边一处细小伤口,弥觉惊掉下巴,这要怎么跟他解释?
虽然不是他干的,但也可不能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周玦封所为。既然不是他干的,那只能是他弥觉干的。
一想到这里,弥觉疯狂找理由,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了数个颇为拙劣了理由。
例如,他睡觉时候神志不清正巧撞上了那里?只碰了一下伤势就陡然加重了?
……
太假了吧?!
弥觉心中万马奔腾,咆哮不已。
那这怎么掩盖?
掩盖不了!
二十多个日夜都在径观休息,弥觉找不出来第二个唇角破裂的原因。
完蛋了。
弥觉心慌的不行,哪哪也不敢去,更不敢待在径观,他心中有鬼,看到周玦封就羞惭不已,和他待在一起便寝食难安,恨不得砸开地面钻进地缝。
不过还好,还好——周玦封还在睡。
弥觉披上一件衣袍凌乱地冲出径观,落荒而逃,夺门而出。
残影夺出又折返,门又被轻轻关上。
哒哒哒脚步声渐消渐远。
安静的床榻上,周玦封缓缓睁开眼。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
陈昭身体素质极好,比弥觉整整早起了一整天。陵阁内,他耍着剑,在听到弥觉二人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径观。
推开房门,弥觉在桌案前看着一本封面字迹昏花难辨,掉着内页的一本古书。周玦封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两人分别在径观的对角。
“?”陈昭开口道:“不是,你们老偷摸着撇对方干什么?”
弥觉汗颜反驳:“什么叫偷偷摸摸,你说话真难听!”
陈昭帮弥觉手里拿倒的书摆正,眯起眼睛,道:“你欲盖弥彰什么?”
弥觉一惊,抬头看他:“没有欲盖弥彰!”
陈昭拒绝接受到信号,又砰的一声把周玦封眼前的窗户关上:“大早上吹风,不怕着凉?”
周玦封垂着头,耳尖泛红。
陈昭:“?”
陈昭快速后退,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