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竭力还手,剑锋迸溅出火花,阵阵剑气震的手腕酸痛麻木,眼看静川即将被打的脱手!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可能是弥氏人,你自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世界不是围着你展开的!”陈昭不甘示弱道。
静川使出浑身解数,连横在空中鞭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断响起,即使这样陈昭也根本不是盛怒下弥觉的对手。
不,陈昭从来都不是弥觉的对手,他被击的节节败退。
陈昭反身将迎来的剑身击偏,使得转移到旁边的周玦封身上。周玦封无辜命中,蓦地喷出一口鲜血。
眨眼般的功夫陈昭已经脱身飞至千里之外,完美脱身,抓不住。
弥觉所幸直接放了他,秋后算账,他有的是耐心。
现在来处理最不乖的吧。
弥觉慢慢逼近周玦封,一步一步的闷沉声落在心间,直至停下。
啪——
弥觉反手甩了他一巴掌,力度极大,没了往日的怜惜,冷漠无情。鲜血登时顺着嘴角留下,脸上浮现出红肿的手印。
冰冷的长剑只是抵在颈间,便划出狰狞的血痕,弥觉冷眼冷言道:“是在叛逆吗?”
周玦封被那随衣角飘扬而来的清香弄醉。
大脑呆呆的,没有解释也没有内疚,只有一件事让他激动地浑身颤栗!
他的青缘回来了!!
弥觉抬手准备在甩他一巴掌时,周玦封才舔了舔嘴角,答道:“没有。”
弥觉腕间一转,剑尖直抵心脏,寸寸深入:“是周家人吗?”
剑尖隐隐蒙了血,周玦封毫不怀疑若是他开口说出任何一个弥觉不满意的字,立刻就会命丧黄泉。
周玦封咽了咽口水,摇摇头:“不是。”
弥觉一脚把人踹翻:“记住你说的话。”
……
消失已久的余琛此时悄无声息出现在坐台之后,不知何时他披上一件玄黑外罩,又隐藏在逐渐漫布的怨念之中。
与此同时,陈昭悠然信步走回坐台前,一改之前嬉皮笑脸,整个人淡然自若,冷静到堪称冷酷。
他狠狠抽了台下的隗市一耳光,一声细碎的声音,一颗带血的牙从隗市口中飞出。
随后静川刺穿他的手心,腰腹,接连又被打断了一条腿,被直直挑破了埋藏在脊背的一条金线。
陈昭拿着手帕仔细擦过手掌和静川,肃静寡言:“脖子都能被抹的废物,一人称霸了岩岭多年也未见你有什么长进。”
“解决他们,提头见我。”
尽管浑身剧痛,但矜持自傲的隗市依然浑身一松,陈昭仅仅几下他便恢复人身,解除了和隗重霖的捆绑桎梏,重获自由身。
他面无表情活动着筋骨,把陈昭的话全然当做耳旁风,悠哉享受着剩下的悠闲时光。
可岩岭之下的隗市门生弟子皆为一震,全部低着头,不敢听闻,心中却唏嘘不已。
所有人都知道隗氏真正长子——陈昭言出必行,即使隗市不以死谢罪,陈昭也会亲自砍下他的头颅。
今日之行,无论如何隗市必死无疑。
隗重霖对兄弟残杀一事置若罔闻,倒是对陈昭没能将弥觉推入结晶之内、解了隗市背后那道金线而愤怒不已,抬脚欲踹却被陈昭先行击飞。
“还当我如以前呢?梦该醒了。”
隗重霖在结晶罩内气的气短,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陈昭对此不屑一顾,一个响指,从暗处潜伏的隗氏弟子全部现身,乌泱泱人头攒动的黑影隐于黑雾黑岩间,无法清数又数不胜数!
又是一声响指,弟子们唰唰拔刀,呼喊着,冲着朝着弥觉、周玦封冲去。
岩岭乱作一团,此时巨大的机械运转声惊的所有人来看。
只见众人脚下那铜板开始上下起伏,动荡不已,每层每圈每个相邻的铜块也交错波动,速度极快,颤抖着将人从上跌落。
一时间厮杀声,铜块震动声,化骨水拍打琉璃声纷杂交错。
剧烈的动荡把琉璃罩内垂死挣扎的周笠恺吵起,他费力半眯着眼睛,看见暌违多年不见的周玦封,抬起虚弱无力的胳膊,指着一处方向,震惊不已。
隗重霖顺着震惊的视线看去,只见周玦封腕间那个位置竟有一抹朱红!
朱红!
他气血翻涌,扶着琉璃罩壁,前所未有盛怒,大喊道:“是谁!到底是谁?!”
“是我啊,宗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道身影缓缓从黑雾中走出,悠哉走到隗重霖面前,摘下帽子,好让隗重霖看的更真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