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每天都會問同樣的問題。每天都會摸摸肚子。每天都會說「ふたば（二葉），快點來」。

秋山看著他，沒有說話。但有一天，秋山直看到秋山蹲在一面前，把一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感覺到了嗎？」

「沒有。」

「再等一下。」

「等多久？」

「等到她踢。」

一等就是三個月。

03

懷孕第二十週，秋山直去做產檢。

秋山請了假，一也請了假——幼兒園那邊，秋山說「他要去看妹妹」，老師笑著批了。

B超室裡，醫生指著螢幕。

「是女孩。」

秋山直轉頭看秋山。秋山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站在旁邊，踮起腳尖，什麼都看不到。

「妹妹在哪裡？」

「在媽媽的肚子裡。」

「她長什麼樣？」

「還看不清楚。」

「她叫ふたば（二葉）嗎？」

「嗯。」

一滿意地點了點頭。

04

二葉出生的那天，一第一次去醫院看妹妹。

他站在嬰兒床邊，踮起腳尖，看著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臉。

「好小。」他說。

「嗯。」

「好醜。」

「你才醜。」秋山說。

一轉頭看著秋山。「爸爸，你說過，我出生的時候也很醜。」

「嗯。」

「後來變好看了。」

「嗯。」

「妹妹也會變好看嗎？」

「會。」

「像誰？」

「像你。」

一笑了，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妹妹的手指。妹妹的小手立刻攥住了他的手指。

「她握我了！」

「嗯。」

「她力氣好大！」

「嗯。」

「像誰？」

秋山看著一。

「像你。」

05

那天晚上，秋山直在枕頭旁邊發現了一張紙條。

秋山的筆跡，工工整整的一行字：

「二葉（ふたば）。女孩。名字是一取的。」

秋山直拿著紙條，笑了很久。

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秋山直：「深一。」

秋山：「嗯。」

秋山直：「你為什麼同意叫二葉？」

秋山：「因為一取的。」

秋山直：「你不覺得太隨便嗎？」

秋山：「不會。」

秋山直：「為什麼？」

秋山：「因為一想要妹妹。妹妹來了。名字是他取的。他會更珍惜她。」

秋山直把手機貼在胸口，眼淚掉了下來。

她把這句「他會更珍惜她」翻譯成：從名字開始，就讓他學會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