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电话的江允临走回饭桌,脸上没了方才的轻松,添了几分不解的愁绪。
江随忆很快的发现,且问道:“妈,您看起来有些苦恼,是案子上遇到困难了么。”手中拿着苏姨做的葱油闷鸡边吃边说。
江允临:“嗐,今天倒是接了个大案子,一会吃完饭得先走了。”
江随忆:“大案子?这不是好事么妈,是时候发挥出您的气质了。”
江允临听了只是朝他抿唇微笑没说话,抬手摆弄了一下披肩的长发,瞥一眼对面的江策。
江允临:“小策啊,妈呢,挺盼着你能去报个法学专业,这样在法庭上,妈也能有个依靠了不是。”
想着,凭江策的学习能力,啃下法学这块硬骨头绝非难事。
江策的筷子轻轻一顿,没接话,照旧慢条斯理地吃饭,他早听江允临跟自己说过这些话,但凡她喜欢的,都由着他去学、去做。
江策心里清楚,江责离开后,律所里就只剩江允临一个人扛着那些糟心事,都是做律师的,所以江允临就想着,不如由江策顶了江责的空缺,把那份差事接过来,顶替江责的职位,把江责留下的工作继续做下去。
他心里清楚,江允临不过是没了依靠,孤独才会缠上她。
江随忆捧着碗喝着汤,偷偷瞄了瞄旁边人的脸色。
在教室里,江随忆这才好奇的问起这件事来,问他什么感想,谁知道他这人只是轻飘飘的回了这三个字:
“不知道。”
……
我看是不想回答我吧?
——
律所这边,江允临喝着刚泡好的咖啡,看着手中的书面委托。
委托人是一名刚毕业大学生的母亲,儿子名字叫周羽,且患有自闭症,二人租房时被中介诱导签下“阴阳合同”,实际支付的租金比备案合同高出八百元,住了两个月后,房东突然以“房屋要出售”为由要求他们一周内搬走,且拒绝退还押金和预付的房租,中介和房东互相推诿责任,母子两人刚入职场,他母亲没时间和他们耗,只能寻求法律的援助。
随后,江允临在法庭上一副冷脸对质这一场局面。
而那个房东却突然说了一句令人可笑的话来。
他说,“我不需要你们的审判,这是不是阴阳合同,我心里清楚的很!”
江允临:“噢好啊,清楚的很,清楚的很呐?那我把证据扔了嗷。”随手就真的把手里的证件往右手边不急不轻甩了出去,“啪”的一声砸到了法官的桌脚下。
直到审判结束离开后,法官叫住她,又沉声道:“别动不动就把这个证件哪个证件甩这甩哪,被告人不都这副嘴脸吗?你自己的脾性也要克制一点。” 她攥着公文包的指节泛白,没应声,转身踏进了门外的风里。
脚下的红底高跟鞋蹭过地面,发出几声粗糙的“咔咔”响,她刚握住车门把手,一声含混的“姐姐”就从不远的地方飘了过来。
江允临转头一看,正是那位委托人的儿子。
——
“等一下我啊喂!”
对方停下脚步,忍着心底的不耐烦。
自己回去会死啊?江策内心暗道。
放学后,两人在学校附近的小卖部买东西,没等江随忆拿完最后一包八爪烧,江策已经付钱走出去了,江随忆结完帐立马跟上去。
江策:“我现在不回去。”
还没等人发话,自己已经先开口。
初中离家并不是很远,走13/16分钟就到,但是某个小孩习惯一块了。
江随忆脚步停顿,不解道,“那你要去哪?”
江策皱着眉,然后很快恢复,转身看向他,不快不慢说道,“去打架,怎么,你也要一起?”
话音刚落,打架这两字像蚊子一样狠狠叮咬在江随忆心口。
江随忆:“wei duo me…?【方言:为什么】”
江策听了也是一愣,好像自己吃了什么翻译药丸似的,竟然能听懂个大概意思,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确认这不是错觉,耳边那些原本叽里咕噜的音节,竟真的能串成半通不通的句子。
原本张开的口又重新闭了起来,接着二话不说转身快步离去,留下站在原地,脑子凌乱的江随忆。
这随吉什么时候学会打架了?我失去记忆之前也都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