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愣了愣,反倒被气笑了。
“你催人就得动手的吗?”
“嘿嘿,我看你没什么反应,这不就给你提个醒嘛。”
“你这提醒,可真够粗暴的。”
说完,江随忆抿了抿唇,忍不住又拍了一次。
江策:“???”
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投来一个眼神,那眼神在问你:要不要听我的,把它吃完?
……
江策垂眼又扫了扫那盘河粉。
他从不是会浪费食物的人,就算吃不完,剩下的也寥寥,可这会儿,他望着盘里的河粉,终究是犹豫了片刻。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是捏紧筷子,夹起一小撮,缓缓送入口中,再慢慢咽下。
过了一会儿,江随忆已经美滋滋地吃完了整盘河粉。他瞥见江策拿筷子戳着河粉,一脸为难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觉得该跟苏姨提一嘴,以后少弄些,这人分明就是吃不惯,硬撑着太受罪。
江随忆:“好了你别吃了,给我吧。”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顺走了人的那一份。
江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瞧着江随忆毫无顾忌地吃着他剩下的河粉,心底那股奇怪的感觉越发清晰。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人吃过他剩下的东西,如果有他也会嫌弃,江允临自然也不例外 。
然而江随忆根本没征求他的意见,直接就把他那一盘端了过去。更离谱的是,他非但没觉得反感,心底反而漫上来一点说不清不明的微妙,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满足……
周末,北京时间:7:10,手机发来一段消息,亮起了屏幕。
“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声敲醒了床上的人。
他像猫似的抻了个懒腰,揉了揉发涩的眼,伸手在柜面摸索,抓着手机时,连充电插头也一并拽了过来,吵的他这才拔掉了充电线接听起来。
江随忆:“喂…”
张洋洋:“Good morning~你醒了吗,我现在在去你家的路上了,我怎么听你声音感觉还没醒的样子啊?”
和张洋洋约好的,今天他来家里待一天,这是学校里就敲定的事,只是这人到得比预想中早太多,江随忆躺在床上吸了口气,有点没反应过来。
江随忆:“嗯?这才几点,你来这么早啊。”
但是江随忆向来是个实打实的赖床分子,平日里没课的时候能在床上瘫到日上三竿,眼下正是困意最浓的时候,他是真的压根不想这么早就爬起来。
张洋洋:“因为我昨晚兴奋的睡不着。”
江随忆:“来我家有什么可兴奋的。”
张洋洋:“你们妈妈是律师啊,我第一次来律师儿子的家里唉,还有你和我说的哪个苏姨做饭很好吃,所以就想早点来看看呀,别和我说你们都没睡醒。”
江随忆:“嗯…没有醒了醒了。”语气懒散,又抬起另只手再次伸向床头柜,摸到眼镜后缓缓地给自己戴上。
挂了电话,江随忆这才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下床,半梦半醒间脑袋还有些发沉,他眯着眼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身子左摇右晃,活脱脱像个没站稳的不倒翁。
“唔…”
手将要握向门把,谁会料到下一秒门自己就开了,还出来个人差点给他撞傻了。
江策:“你戴着眼镜都能被撞,你是眼盲?”
听到是江策的话,心头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腾地冒了上来,他丝毫没有想回应他这句话,直接抬手推了推挡在跟前的障碍物,烦道:“hiwei!【起开】我要上厕所。”
???
洗漱完出来时,江随忆顿了顿,刚刚江策和他说了啥,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过的事。
眼盲…
接着来到人的房门前,拍了一下,“说谁眼盲呢?我只是没睡醒好吗,真正眼盲的是你吧!!”
屋内没有任何反应,像这种类似的场景对苏姨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了。
江随忆:“苏姨,今天…”
江随忆移了步,掀开厨房门帘,并没发现苏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