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忆转头看向张洋洋,张洋洋也刚巧抬起头,目光落在他和江策身上。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直直钻进脑子里,只见江随忆悻悻地缩回手,最后还是把那只黑黢黢的蛋塞到了他碗里。
张洋洋:“emm,Thank you……”
我只是来你们家做个客啊,怎么转头还给我送粪呐!!!
早饭后,江随忆再次拨打了苏姨的电话,对面只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ed off……”
奇怪了。苏姨就算回来得晚,顶了天也就是凌晨才到家,怎么都转天了,电话打了好几遍还是关机?这是江随忆头一回碰上的情况,心里隐隐有些顾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张洋洋:“随忆,你们家哪个保姆还没回来吗?”
江随忆一听,触到了敏感词,缓缓转过脸,直直的瞪着张洋洋,“什么保姆?你会说话吗,她是我苏姨。”说完还不忘抬手捶了一下人胳膊。
张洋洋猝不及防挨了顿揍,有些失落的闷声喊道:“I'm sorry,I didn't mean to!!”
“苏姨又不像你一样是小孩,哪会那么容易丢失,用不着你担心她,做好你该做的。”江策擦着餐桌的手没停,话里却带着刺,他明知道江随忆最烦他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但他偏要这么做,就是要让江随忆也打心底里反感自己。在他看来,苏姨才是真正的亲人,这份羁绊只属于他,轮不到江随忆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瞎操心。
江随忆站着无动于衷,张洋洋听完江策的话吓了一大跳,他是怎么敢直接对亲弟这么说话的?每次说的都一个比一个难听,他到底有没有把江随忆当亲弟弟看待啊??这个江策心里和脑子是有什么,极大的大毛病吗,把人家当日本人整似的。
张洋洋:“不是哥们你……”
江随忆:“走,上楼去我房间。”
张洋洋刚想要对某人讲理来着,话出一半就被江随忆打断拉走了。
江随忆:“菠萝买木鸡,别管他,吃了答辩一样,把他嘴臭的。 ”
张洋洋:“……”
江随忆最后那句话,江策没听清。
等他想再听一遍,人已经没影了。
不对,他干嘛要在意江随忆说的好坏?只听见一句方言,后面不用猜也是骂人话。
是啊,这分明就是他最满意的结果,可不知为何,心里却偏偏生出一丝心虚,夹杂着几分莫名的不安。
“我下次再理他我就是狗!!”
江随忆瘫倒在床上,脚上的拖孩狠狠甩出别处。
张洋洋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没过一会,他又直起身子来还想把枕头也一块甩出去,张洋洋迅速按住枕头,无力的劝阻道:“唉唉唉,Stop!Stop!”
“好了Bestie,我知道你现在很气,但是你先别气,你们亲人之间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就算吵架了,但你们也要在同一个屋子里吃饭呀Bestie。”
江随忆:“谁跟他是亲人,我宁愿和路边的流浪狗做亲人也不要和他这种没良心的guimi做亲人【鬼东西】。”又重新躺下气愤道。
一大早就给人来脾气,烦的他现在很想扔东西泄气,谁不知道苏姨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担心一下又怎么了?昨天就应该被那两个宁和的人,狠狠揍他,自己也应该直接回家,管他干什么!?
混蛋东西!
他喵的!!
小时候我是抢了他什么宝贝吗?
真想现在下去他喵的给他一拳…!
张洋洋拿着江随忆给的平板,找到了某个欧美动画的语录,他想和江随忆配合他一起,这样在国外留学时就不会卡词了。
张洋洋递给他看,“这几句,不难吧?”
江随忆淡淡的瞥了一眼,“小羊,你要不看看我们现在才初中,这里面好几句我都不认识。”
张洋洋:“没关系,我看过这个,我都记熟了,来我教你。”
江随忆:“……”
张洋洋:“拜托了我的好Bestie,配合我这一次吧,我请你吃好吃的巧克椰味雪糕?”
本来没半点兴致的江随忆听到这话,掀了掀困得发沉的眼皮,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这才看向张洋洋。
两人练了足足四五分钟,江随忆的英语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不像张洋洋一样念读三四遍就记住了。
张洋洋:“学会了吗Bestie?”
江随忆:“Bestie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听着好奇怪?”
莫名的,这称呼听着听着,竟越品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味。
“啊,就是兄弟的意思啊,不对吗?”张洋洋皱着眉思来想去,这称呼他之前一直这么叫,明明还特意翻译过意思,没半点问题啊。
“要不是兄弟你完了。”摸起手机,语气稳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