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初三的最后一次期末考结束,一个星期后,江允临在饭桌上询问道。
“么忆啊,hao xi hao wa dui wen lei【考试考的怎么样?】”
江随忆听到这个方言的称呼已经是第十一次了,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还不列外,但不知怎么,后面听的时间越长,忽然就不喜欢说了,现在只喜欢说普通话,毕竟这里那么多人都听不懂,也懒得翻译。
但忽然不好意思和江允临说这件事,只能先用普通话回应着。
江随忆:“还,还行吧。”
江允临:“还行?之前从来没听过你说还行噢。”
江随忆没吱声,闷头吃着自己的饭,内心有些许恐慌。
因为当时考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比原来的分数稍微底一点。
他也不希望江允临会因此而责怪他,但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会下降的这么突然?
他吃了两口停顿下来,再缓慢的咀嚼。
江策注意到了什么,微微侧过脸,朝着离他半米距离的人看了一眼。
“……”
江允临也觉得奇怪,平时总爱问什么就回答什么的江随忆,今天怎么沉默无声了。
江允临:“忆啊,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们说的,没事的嗷。”
江允临:“如果这次考的不是特别好的话,下回再多努力,嗷,快吃饭吧。”
饭后,江随忆回到房间,没有立刻爬上床,而是背靠在门上。
目光直勾勾的飘向黑蒙蒙的窗外,这时树杆被风用力地吹动着,似乎是在和他说“晚上好”。
期末考前吃的吃食就不多,一直都在很认真复习,说是认真,实际在赶,在弥补。
因为不知怎的,老师前面讲的题,他有些记不清了,尤其是地理、生物、化学这三科。
最前面的内容他也不好意思找老师讲,怕会冷脸的和他说“这个内容你之前不写过了吗,还需要我来教你啊?”
也更不好意思问别人了,因为说了也不信。
此刻脑子忽然想放空,他目光扫过床和书桌,最终走向了书桌。
刚拿起笔打算刷会儿题,才发现笔芯已经没墨了。他放下笔,拉开抽屉翻找,像是在搜寻一块至关重要、偏偏缺失的核心碎片。
翻到最后,才确认笔芯早已用完,心底倏地蹿起一簇无名火,重新拿起空芯笔扔进抽屉里。
“他喵的,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
就当江随忆还在因此而苦恼时,有人突然敲了敲他的房门。
江随忆:“进。”语气稍有些瘫软。
那人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始终还是拧开了门把,但是没有立刻踏门而入。
江随忆瘫在书椅上,脑袋歪着,已经是放空的状态,所以并没有太注意门口的人。
江策:“你在做什么?”看了一眼人,淡淡说道。
一听到是江策的声音,江随忆直接吓回了神,瞪着大眼看向他。
江随忆:“干嘛?没看到我在看题么。”
江策听到这句话,有些无语。
江策:“你哪里在看题?你分明就是在发呆吧。”
头一回被人一眼说中的江随忆,竟有些尴尬说不出话。
他没回答,另问道,“那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江策:“妈特意嘱咐让我来指导你,不然你以为我会来干什么。”
江随忆一听,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立马从书椅上站起来,便退了一步。
江随忆:“你,你不会是想借此来盘我吧?”
江策:”?我盘你干嘛。”
江随忆:“就那天你打架的事,我和小羊在八卦你的时候,但不小心被苏姨听到了…我以为她和你说了。”
江策听了顿了顿。
拳头倏然收紧,又缓缓松开。其实苏姨压根没和他提过这件事,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却忍不住琢磨,苏姨有没有和江允临说起过他的事。
虽然苏姨已经知道他打架的事了,但也没有因此事而为难自己,所以还是很感激的。
但是某个人说个话都能说漏嘴,真不知道让他该怎么指导了。
江策:“你坐不坐,难不成你想站着听。”
江随忆怔了一下,以为江策会骂他一句: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