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忆妥协了。
这只手被人轻轻握住,在那三根掌骨的位置,血色正从纱布里透出来,渗得最明显的是中间那一处。
江策皱眉,瞥了一眼咳了两声的教课老师,然后拿张纸写起了字。
“他打的?”
江随忆接过。
“不是,我撞的。”
“???
“我气死了!!竟然没打到他,下回我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
“……”
放学,江随忆再次被堵在洗手间,还是厕所内。
堵的人还是江策。
他把人按在门板上,垂着头,气息半寸不离地盯着他,江随忆微微一怔,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低了低他的胸口。
“我,我饿了,能等吃完饭再和你解释么,小羊他们还等着呢…”他现在已经被人逼的不敢直视。
这个人那么喜欢搁厕所待着,喊他厕纸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实际是江随忆一下课就跑到厕所,然后江策追上来就把人关在里面。
“想吃饭?行,你先回答我,秦横什么时候对你有意思的。”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江策没有回答,只是又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的?说实话。”语气强压着那几分严肃,但还是尽力的让自己保持着温和,这一点江随忆似乎有所察觉。
“那…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江策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随忆的唇线,喉结突然滚动了一下。
如果答案真的会惹他生气,他说不定会像昨晚那样,不由分说地凑近,急促地吻上去。
江随忆没听到人的声音,顿了顿,轻声道,“我真的好饿啊哥,回去我一定告诉你,嚎不嚎……”在人的胸口上戳了几下。
江策这时的表情有了变化,他抬起江随忆的下巴,脸突然凑的很近,强行让他看着自己。
“你喊我什么?”
江随忆也知道人会这么问,他脸颊泛红,再次轻声的回答:
“哥,我饿……”了。
江策急切地覆上他的唇,江随忆见他又吻过来,身子紧张地一颤,江策很快就松开了。
江随忆在这个小空间里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他怀着极大的困惑,忍不住询问: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我做这种事情,你也和秦横一样么?”
江策听到对方这么问,一下子错愕的看着。
“Bestie!江大神,你们是在里面上大号吗?怎么这么久啊?”张洋洋的声音这时刚好从外面走进来。
“你们不饿,孩子饿呀……!”
“要不然我就先和小羊去吃了?”陆修竹摸了摸他的头发,补充道。
“没事没事,厕纸啊不…江策可能是便秘了,你们先去吃吧!!”
立马推开人,从里面跳出来,又反手关上厕门,回答道。
江策:“……”
陆修竹愣了愣,然后尴尬的笑道,“好,我们先走了。”说完就拉着张洋洋走了出去。
回到宿舍,江随忆坐在自己的床上,在某人的私信页面里输入着文字。
他将秦横和自己搭话的那一刻开始,依依告知了对方。
江策看完所有内容,陷入沉思。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废弃篮球馆里,江随忆被篮球砸中的时候,秦横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而且出现的位置,正好是篮球飞来的方向。
厕纸【别怕,我不会让他靠近你】
江随忆看到这句话,仿佛听到了江策那温顺下来的语气。
偷吃椰子蛋【发送一个抱着双臂发脾气的田园犬jpg】
晚修下课,两人没有回宿舍,江随忆说想去操场走走,江策虽然不大理解,但也依着他了。
江随忆还不忘回过头看一看有没有人跟过来。
清凉的风打在两人的脸上,今晚的风特别大,一瞬间吹走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江随忆也忘记了那天晚上做过的梦。
他张开双臂,在空中随意地挥摆,想象着脚下有一片稻田,他沿着白线,欢快地去拥抱着风,风这时也在回应着他,似乎,“她”也知道江随忆的心事,告诉他,“不用担心,我会消除你所有烦恼——”
操场上的学生很少,他们打球、跑步、做任何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江随忆都把他们想象成在稻田里忙活的工民。
“lao xiu gai ye nio jio gui wa niao dio duo gai m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