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鸟儿确实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也似乎被某种气息吸引,但它们并没有飞向萧景琰!
只见那群鸟儿在空中纠结了片刻,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更吸引它们的源头,呼啦啦地——全部朝着皇帝萧衍的御座方向飞了过去!
不止如此,它们并非简单地盘旋,而是仿佛失控了一般,好几只胆子大的,竟然直接落在了皇帝的肩膀、龙椅扶手甚至……他刚摘下放在一旁的九龙镂空金丝冠上!
还有几只,则扑棱棱地围着皇后和几位得宠妃子的华丽头饰打转,试图啄食上面点缀的珍珠和宝石!
“护驾!护驾!”太监尖利的叫声响起。
侍卫们慌忙上前驱赶,场面一时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皇帝的脸色从最初的错愕,到惊讶,再到……阴沉。任谁被一群鸟围着扑打,心情都不会太好。尤其那顶象征皇权的冠冕被鸟爪踩踏,更是大不敬!
苏浅浅:“!!!”【完蛋!配方剂量下猛了!而且忘了计算皇帝和后妃们身上龙涎香、珠宝的光芒对鸟类的吸引力可能更大!计划大失败!】
萧景琰:“……”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他就知道!这女人的计划永远伴随着意想不到的“惊喜”!
齐王萧景明在一旁,用扇子掩着嘴,肩膀耸动,显然忍笑忍得很辛苦。
好不容易,鸟群被驱散,仪式在一片尴尬和混乱中仓促结束。
回宫的马车上,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萧景琰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的寒气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
苏浅浅缩在角落,努力减少存在感,小声辩解:“殿下……意外,纯属意外……是陛下的真龙之气太盛,瑞鸟们情不自禁……”
“苏、浅、浅。”萧景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这就是你说的‘万全之策’?‘风险可控’?孤差点被你这‘祥瑞’害成刺王杀驾的疑犯!”
“没那么严重吧……”苏浅浅弱弱地说,“最后不是没事吗……顶多算个……演出事故?”
“演出事故?”萧景琰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今日之后,孤怕是又要多一条‘行为怪诞、冲撞御前’的笑柄!之前辛苦挽回的形象,顷刻间就能付诸东流!”
苏浅浅自知理亏,蔫头耷脑:“对不起嘛殿下……下次……下次我一定计算得更精确一点……”
“没有下次了。”萧景琰冷硬地打断她,“你的‘公关’计划,全部暂停。在你想出真正稳妥的办法之前,安分待在东宫,哪儿也别去,什么也别做!”
这是要冻结她的“乙方”权限了?
苏浅浅心里一急,脱口而出:“殿下!不能因噎废食啊!这次是失误,但我们总体方向是对的!我可以将功补过!”
萧景琰却不再看她,闭上眼,显然不想再听任何解释。
苏浅浅看着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侧脸,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慌乱涌上心头。
【搞砸了……这次真的搞砸了……甲方要终止合作了……我的尾款……我的自由……】
她咬住嘴唇,默默低下头,不再说话。
马车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驶回东宫。
萧景琰率先下车,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书房。
苏浅浅慢吞吞地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慌又乱,还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难过。
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这套现代公关手段,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古代皇宫里,是不是真的行不通?
而更让她心乱的是,比起可能拿不到的尾款,萧景琰那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冷漠,似乎更让她难受。
乙方的职业危机,伴随着某种情感上的预警,一同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