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齐凛反应过来后，怔怔地抬起头。阎清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的更近了些，两人相隔不到半拳。

熟悉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淡淡的酒精味，让齐凛几乎瞬间想起了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他那时候，用的好像就是这个味道的。

花香的洗衣液混在这温暖的木调香水，是很淡的香味，但又不至于让人忽略掉。

齐凛有些恍惚地想到五年前天台的那个日落。

天台的风很大，扬起细小的沙硕。入秋的天气微凉，但大部分人还是穿着夏季的短袖校服，空气中弥漫着初秋专属的味道。

“同学。”

“同学，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眼前的人和过往的人影重叠在一起，几乎没什么变化，容貌身形甚至表情也一如往日。

唯一变得是……

“我……抱歉，我可能要再想一下。”

阎清聿也不逼他，笑着说：“嗯，那你考虑考虑，我等你。”

这时，阎岐深忍不住终于推门而入，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都听到了，齐凛莫名有些心虚，但不知道为什么便低下头喝茶。

“哥——”阎岐深看到他这副样子更是气的不打一出来。

他没听到后面齐凛拒绝的话，只听到阎清聿说喜欢他，然后就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他刚想推门进去就被沈朝拦住，因为有监控而且不远处还有几个服务员，他也不好直接动手。

“你干什么？”

“小阎啊，你哥跟别人表白……你现在进去不合适吧。”

阎岐深被他的话气笑了，从小生活在名利场的沈家小少爷，他可不信他看不出来他俩的关系。

趁着他累了一把扯开，阎岐深推门进去，就看到两人挨的特别近，阎清聿那老东西一只手还虚揽着齐凛的腰，挑衅似的对他笑了笑。

“哥，你跟人家表白不合适吧。”阎岐深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前两天不是还相亲呢，妈不是说你挺满意的，过几个月等女方毕业了就先订婚来着？”

齐凛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阎清聿，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什么话。

但阎清聿依旧泰然自若，掀起眼皮先是扫了一眼齐凛，又转向阎岐深，“谁告诉你的？”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机密吧，怎么？”阎岐深双手抱胸，“你不会不承认吧。”

最后，这场闹剧还是林贵玉忘了拿东西，折返回来才结束的。

阎岐深牵着有些恍惚的齐凛回了学校。已经很晚了，齐凛家里人估计都睡了，现在再回家肯定会吵醒他们。

两人这么晚回宿舍肯定少不了一番宿管的盘问，最后还以学习太晚，又出去吃了个饭为由，才让宿管勉强放进来。

打开宿舍的大灯，温暖的灯光点亮了漆黑的屋子，桌前还摆着齐凛的行李箱，摊开着，还没收拾好，现在看这样子也不用收拾了，凑活着先住一晚上再说。

阎岐深把他的洗漱用品从里面拿出来，看向坐在床上不知道想些什么的齐凛。

“你要不要先洗澡？还是我先？”

“你先去吧，我等会。”

“好。”

不久，浴室就响起了水声，蒸腾的雾气顺着浴室的门缝悄悄顺出来一点。

从外面其实是能模糊地看到里面的，暖色的灯，还有模糊的人形。

齐凛侧躺在床上看着磨砂玻璃上那个身影。

听到阎清聿要订婚的消息，要是以前，他大概率会很难过，但现在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波澜，甚至还悄悄松了口气。

又转念一想，他马上要订婚了，刚才还说那些话，就一阵窝火。

他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门开了，热腾腾的水雾从浴室那边飘过来。

齐凛沉浸式倒水，没有理会越来越进的脚步。直到后背轻抵住滚烫的胸膛。

“怎么——”

“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齐凛转过身。

阎岐深垂着眼皮，脑袋上搭着灰色的毛巾。上半身什么都没穿，露出蜜色的皮肤，水珠从他乌黑的发丝滑落，顺着□□的胸肌、人鱼线和八块腹肌，最后滑进围着腰部的白色浴袍消失不见。

“你对……阎清聿说的话怎么想。”

“你不会以为，我要答应他吧？”

“没……”

“嗯？”

“好吧，有点。”阎岐深抬起眼，湿漉漉得像只小狗，“所以你不会答应他对吧，他都要订婚了，还这么不老实，还想骗你和他谈恋爱，一点都不尊重人，就算是联姻也……”

“我不答应他。”齐凛看着他的眼睛，抬手拿起他脑袋上的毛巾，轻轻搓了搓他的发丝，“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阎岐深喉结滚了滚，薄唇紧抿，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阎岐深。”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