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真大啊,”柳时云抬眼,神情悲悯,“不过,他以后应该会很痛苦吧。”
“嗯,烧伤的治疗过程是最难捱的了。”
不知为何,明明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和柳时云无关,但荆溪白总是觉得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得空再来看你。”荆溪白站起身,“你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就和我说,我之前说过的话一直算数。”
荆溪白才刚出房门,屋内昏黄的光线便暗了下来。
柳时云吹熄了烛火,独自坐在黑暗中。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方惨白。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许久,直到院外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抬起手,借着月色端详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灼伤,是今夜在周府后巷不慎被飞溅的火星燎到的。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柳时云神色不变,只将袖子放下遮住伤处,“进来。”
一道黑影从窗缝滑入,落地无声,“公子,我来帮你上药吧。”
“好。”见黎温进来,柳时云便也不再遮掩,伸出手交给黎温,“记得把陆青房里的安神香处理一下。”
“已经处理好了。”黎温动作轻柔地将药膏仔细地涂抹了上去,“公子,今夜是不是有些冒险了?”
“是啊,没想到这定北王竟然如此敏锐,比我预料的反应时间还要早一些,”柳时云将人扶到床边坐下,“不过看起来他的确不想与我们为敌。”
“那是不是能尝试着合作一下?”
“再等等吧,”柳时云微眯着眼睛,“我需要确认他到底有没有参与那件事。”
——
“通知大理寺,此案以寻常失火案结案。”
燕翎领命而出。
“苏寻安,进来。”
刚跨出门槛,便听见屋内传来暴怒的声音。燕翎看向垂头丧气的苏寻安,眼中满是同情。
“王爷,我知道错了。”苏寻安一进门便“扑通”跪下,“但此事绝与柳公子和黎大哥无关。”
望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少年,荆溪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为何如此肯定?”
“这......他们今日都没出门呀。黎大哥陪我玩了好一阵子,柳公子还给我糕点吃。他们待我这么好,我自然信他们!”
“罢了,以后遇事要及时禀报。他们身份特殊,单独行动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明白吗?”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王爷。”
“出去吧,这次便饶过你。下次再犯,刑罚加倍。”
打发走苏寻安后,荆溪白心中泛起一阵苦涩,“这孩子心性纯粹,谁对他好便护着谁。看来他在露荷院没少被忽悠,可......阿云,你甚至能利用他,为何对我便这般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