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他为什么在B级这里概括的如此简单宽泛。因为B级就像是ABO里的Beta一样多如牛毛并且nobody care。
然后就是他所处的梯队——C级,有点毛病,但也不是完全*不起来,干那事的时候给人一种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的感觉,在种马评选比赛里荣获观众的同情分。
至于最后的D级,亚怀特只闻过其名,未见过其身。他甚至一度怀疑,D级只是帝国为了防止本就身心不健康的C级雄虫因遭遇社会歧视过度抑郁而设立的。
whatever,总之对于自己被定为C级雄虫这件事,亚怀特不甚在意。
*爱是为了延续死后的生命,而吃饭是为了延续现在的生命,他连吃饭都难以为继,哪还管得上什么死后的生命。
门外传来一些稀碎的声音,像是小猫在不明所以的哼唧,又像是在用爪子挠门,挠得亚怀特心烦不已。
“他到底想干嘛?因为快要死了所以赖在我家门口?我看起来是什么很心善的虫吗?哈?!!”亚怀特心想。
一个成年社畜崩溃的就是这么简单,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他自己就会破防。
没听到,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亚怀特从冰箱拿出营养液,撕开包装叼在嘴里,赶紧打开电脑进行今晚的兼职。
除了白天的正职,晚上他还有一份工作,就是做游戏代练。
明天他还要去祝福礼社,而最近礼社离他家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今晚得早点休息。
刚启动机箱,破烂电脑的散热器就如风中残烛的老奶奶那样响起。本应该是夜晚而稍显凉快的空气吵闹地像是夏日的午后。
进入游戏,登录账号。亚怀特丢掉自己嘴上空掉的营养液包装,他操作游戏里的人物开始日常跑图任务。
过程枯燥无味,如同工作一样没有意义。
所幸,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就在亚怀特跑图跑到一半的时候,房间内的灯突然‘pia’地一下灭了。
很好,又停电了。
这已经是本月第二次了,而现在不过才是十五号。
It’s hard time,他早就说过了。
停电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就连那些时有时无,无法分辨的耳鸣都消失地一干二净。
亚怀特将后背完全靠在椅背上。之前有散热器声音的遮掩,但现在没了,门外轻微的异响就显得格外清晰。
那只野猫快要死。亚怀特心想。
是真的要死了,不开玩笑,不含有任何戏剧成分那种。
说来奇怪,虫族对待死亡的态度有着非常明显的两套标准。如果雌虫是因为正常的病症而死,他们的医疗系统与人类的没什么差别,都会尽力将虫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
可如果是因为缺乏雄虫的信息素而面临死亡,他们的态度就会非常淡漠。就好像会说出:“哦~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怪你自己没有想办法得到雄虫的信息素。”这样冷漠无情地话。
所以就算现在门外的那位将死雌虫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医院也会任他等死。
他唯一生的希望……就只有近在眼前的他了。
亚怀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善心余额不足是没错,可如果要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在他面前死去,他多少也会寝食难安一段时间,更何况他知道,他本是可以去救。
亚怀特曾经看到过一句话,通往天堂的门票是两条人命,只要诚心忏悔,就可以上天堂。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接下来的一切都如预测般的发生下去,那他死后还真就拥有了上天堂的资格。
……可他并不想去。
“shit!”亚怀特烦躁地发出一声低吼。
看来最终还是道德站上了高地。
亚怀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杯,放在桌子上。
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下,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条是他弄点*液给门外的雌虫服下,一条是他割血给雌虫喝。
前者是正道,后者是邪修。
一番思考过后,亚怀特还是选择了后者。
对不起,他还是无法适应这个社会。
亚怀特拿出刀,不带犹豫地在自己手腕上方一些的位置轻轻划了一道两厘米长的小口。
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幸好房间里很黑,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不然亚怀特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临场退缩。
废话……他可是一个死于工作猝死而不是跳楼自鲨的人,他可没有直面割腕的勇气。
鲜血“哒哒”地滴落在玻璃杯里,亚怀特这才打开手电筒,看着杯中的液体覆盖满整个杯底,有十毫升左右,这才去翻出医疗箱的止血喷雾给自己止血,用创可贴给自己草草一贴。
他往杯中倒了一点饮用水,免得待会雌虫喝了之后还有一半血留在杯中挂壁,浪费他的血。
亚怀特看着手中的这杯血水混合物,心想这剧情怎么有点像变态人类饲养吸血鬼。
但这又是不一样的。准确的说,能救雌虫的并不是这杯血水里的血,而是他血里的微量信息素。
他曾经偶然间得知,雄虫的血里也是有雌虫生命所需的信息素的,只不过必须得在“非恐惧”状态下才有。
如果雄虫是在恐惧状态下被放血,那血里的信息素会被在恐惧状态下生成的一种激素消灭殆尽。
亚怀特端着杯子,打开门。
不出意外的,那只将死的野猫还在门口坐着,静静等待自己的死亡。
他弯下腰将杯子放在了野猫的面前。
电恰巧在这时来了。
昏暗的楼道灯光照亮杯中的红色液体。
野猫愣了愣,轻轻抬起头看着亚怀特,看到他右手臂上的伤口,眼睛里写满震惊。
亚怀特没有说话,他就这么站着不动,静静地看着,等着。
他不想说任何话,因为他有些后悔了。
他自认不是什么善人,更不想成为什么救命恩人,这顶帽子太重,他戴不下。
可眼前铁骨铮铮的一个事实又是,他割血给雌虫救命。
这怎么看都像是“先生大义”吧。
完蛋,他一定会赖上我的吧……亚怀特心想。
野猫似乎已经虚弱到发不出声音,空气中一片安静。
雄虫无声的动作其实就已经是一种同意,于是,野猫慢慢端起面前的玻璃杯,艰难地抬起手一饮而尽。
亚怀特看着野猫的脸,血水并没有听话地全部流进他的喉咙,只见他快速且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这本来只是一个寻常的动作,可因为是血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地涩情。
亚怀特又不自觉地想到人类饲养吸血鬼的故事。
他瞳孔震了震。
心想: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