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怀特来到医院的家庭关系中心的时候,已经迟到半小时了。
虫族医院里的家庭关系中心,就像人类医院里单独区分出来美容矫正中心,儿童中心一样,是医院专门划分出来处理夫妻之间问题的地方。
像是备孕,产前检查,生育功能检查,不孕不育问题检查等,都在这里进行。
家庭关系中心的所有项目里,最繁忙的就要数心理科室,他们的业务量几乎占到了整个中心的一半。
这里虫来虫往,百分之八十都是努力生活的雌虫和百分之二十好似被强迫来的雄虫。
信息素舒缓剂制作项目为什么会安排在家庭关系中心?
这就得问到什么样的雄虫会主动用自己的信息素制作舒缓剂了。
在这里,我们首先得明白一件事,不管信息素对帝国而言帝国如何重要,对雄虫而言,它都是无用的东西。
它只对雌虫有价值。
所以对成年未婚的雄虫,会有无法拒绝的“捐*”仪式。
一个雄虫的一生,可以拥有多位法定伴侣。
*对雌虫而言,不止是欲望与繁衍,还是生存。
如果雌虫能直接与雄虫*爱,就无需使用信息素舒缓剂,这一步是多此一举的。
但如果因为某些原因,雄虫与雌虫不能*爱时,体贴的雄虫就会选择用自己的信息素制作舒缓剂送给雌虫,让雌虫带着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严格来说,亚怀特不属于这种情况,他只是个一边在做着喂养野猫,一边又不肯承认自己心善的死傲娇罢了。
护士台。
“米亚,我看预约表上写了有一位阁下约了两点半的信息素提取仪式,现在都三点了,阁下还没来吗?”
“是的。是加西亚阁下,昨天上午来电话预约的。当时他还问了我提取仪式要做什么准备,听起来好像是第一次。”
“那你打电话给阁下问一下情况吧,不怕阁下不来,就怕阁下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好的护士长,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现在就打电话。”
说话的雌虫正要打电话,一只手突然放在了服务台上 ,只听一个雄虫的声音响起:“你好,抱歉,我预约了两点半的提取仪式,因为一些事迟到了,请问现在还可以做吗?”
护士长和米亚抬头一看,服务台前站着一位“隐藏在黑暗”里的雄虫。
雄虫穿着皮衣,带着兜帽他,皮衣里的里衬也是黑色的,手上还带着皮手套,一副要自驾高原的打扮与医院的气场格格不入。
护士长问:“你好,请问是亚怀特??加西亚阁下吗?”
因为刚刚正在讨论这件事,所以护士长立马就说出了亚怀特的名字。
亚怀特点头。
护士长说:“当然可以做,我现在就为您安排。”
他左右看了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阁下您的雌虫呢?”
“我是自己一个虫来的。”亚怀特说。
因为亚怀特以前没来过这家医院 ,所以家庭健康中心对亚怀特的了解就只有一个名字,还有电话,他们并不清楚亚怀特的具体情况。
根据以往的经验,护士长默认了亚怀特不是单身,而哪怕是未婚,那位被他赠送信息素舒缓剂的雌虫也应该陪同雄虫前来。
亚怀特看护士不说话,疑问道:“一个虫不可以做吗?”
可是明明昨天在电话里没说必须要带雌虫过来。
看到雄虫疑似不悦,护士长立马解释道:“不是不是。抱歉阁下,当然是可以做的,只是如果您的雌虫在身边,体验会更好。”
“不需要。”亚怀特说。
短短三个字,说出了斩钉截铁的味道。
“好的阁下,请您出示一下身份信息。”
亚怀特把光脑往识别器上一扫,他的身份信息瞬间录入医院的系统。两位雌虫默默在台后看着雄虫的个虫资料,心里都暗暗惊讶。
姓名:亚怀特·加西亚
性别:雄虫
年龄:18岁
婚育状况:未婚未育
等级:C级
家庭状况:无监护虫
就刚刚短暂的接触,他们都以为雄虫至少会有B级,应该会是A级雄虫,然而他们都没想到,亚怀特居然只有C级,可怜的C级雄虫……
惊愕没有持续太久,毕竟他们是专业的医护工作者。
护士长立马处理好雄虫的资料,为雄虫办好提取仪式手续,他一张表递给亚怀特,“交费完后您就可以去到特别休息室取样了。”
亚怀特接过表:“好。”
在缴费处,亚怀特把场地费和材料费缴了,而之后的加工费是根据他提供的信息素的量阶梯收费。
场地费和材料费不贵,加起来也就两百星币出头,而提取费就贵了,两毫升及以下就要一千多星币,十毫升以上要三千星币,超过二十毫升都是五千星币。
看到费用说明书上的这些数字,亚怀特心里一惊。他在麦林的正职工作,一个月也就只能拿到七千星币。
对于投喂一只野猫来说,这笔支出肯定是有些太大了。
这天杀的资本家怎么不去抢!亚怀特在心里狠狠咒骂。
事实上,医院确实是有些抢钱了,只不过他们认为自己抢的是雌虫的钱而不是雄虫的钱。
交完费后,亚怀特被引领到特别休息室。
休息室有前后两个房间,还有干净的洗漱间,硬件设施不知道比祝福址那个破采集室好多少倍。
果然,花了钱的就是不一样。
带路的护士说:“阁下,您结束了后可以按这个铃,我们会有虫来拿走您的信息素。”
亚怀特点头:“哦,好。”
护士走后,亚怀特关上房门,放下背包。他懒散地躺在宽大且舒适的沙发上,打开电视,简单浏览医院提供片子。
实话实说,他现在没什么兴致。而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他的信息素会被用作在哪,他的心里就有淡淡的恶心感。不是对那只野猫,而是对虫族的变态设定。
亚怀特漫不经心地盯着电视,从电影欣赏的角度,私人机构选择的片源也比祝福祉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遥控被丢到一边,大屏幕上播放着他随手摁下播放键的片源。
这部片子名叫《圣子》,是帝国目前受欢迎程度排在第三名的好片子,亚怀特心不在焉地看着,逐渐开始神游天外。
就在今天上午,他约了伊索来到背光商店。
“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带朋友来。”魏林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含着笑意,一副吃瓜要吃到底,看他好戏的表情。
亚怀特冷冷地说:“他不是我朋友。”
此时,伊索正在另一位店员的陪同下挑选练习手枪。他和魏林在后面聊天,伊索听不到他们谈话。
“哦?那他是谁?你又找了个兼职?这次是什么?家庭教师?”魏林猜测伊索是亚怀特的学生。
“就只是同事。”亚怀特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我打赌输了,所以就答应了教他。”
魏林表情说着不信,但嘴上说:“All right,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管他爱信不信,亚怀特懒得解释。
他能感觉魏林似乎很想教育他,没有人会是一座孤岛,并为此希望看到他在这件事上自己打自己的脸。
可问题是,他从来没表示过,自己是“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这一观点的持有者。
他是喜欢独来独往没错,但不代表他就是孤独星人。
事实上,他认识的人还不少。每一个打过工的地方,他都会留下一些有用的人脉。看,魏林不就是吗?
他只不过是不像学生时代那样,有好到上厕所都要一起去的好朋友。
what's the problem?Big deal!It's all chi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