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亚怀特的事迹就传遍了整个学院。
现在他不仅是撞大运的低级雄虫,还成了自鲨未遂之辈。
“嘿,亚怀特,亚怀特,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想自鲨吗?”国际象棋课上,他的对手学长小声地问他。
学长是新贵族,家里走了很多关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进来,所以他特别不能理解亚怀特的行为。
亚怀特将c6的马移动到d4。信口胡诌道:“因为我具有冒险精神。”
学长摆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啊……我真好奇你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学长用f3的白皇后吃到了f7的兵。
四回合将杀,游戏结束。
总之不是老二那点事,亚怀特心想。
他转移话题道:“学长,你说要是我最后通不过考试会怎么样?”
“通不过考试?那当然是不能毕业啊!不过你好像不能不毕业,毕竟你的婚期已经定好了,你三个月后就要结婚了。”
“能别提我的伤心事吗……”
“你真的好奇怪……有很多虫嫉妒你,你不知道吗?”
学长话里的意思大抵是,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亚怀特嘴上说:“……那就随他们嫉妒吧。”
心想:“关我屁事。”
亚怀特上的这堂是国际象棋课,课上老师给他发下来了两本砖头般厚的国际象棋入门书,让他好好看看,还跟他说这门课的考试就是下棋赢过他。
亚怀特听到考试内容是这个,就知道自己这门课挂定了,因为他完全对国际象棋不感兴趣。
国际象棋课结束后,亚怀特紧接着就要去上生理课。
这节课讲的是关于雄虫尾钩的知识。
这是低年级的课程,教室里一眼扫过去全是小年轻,亚怀特感觉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怜悯,他们一定都在心里想:“这大哥哥真可怜吧。”
呜呜呜,没错,他真的很可怜啊。
尾钩是雄虫一个非常重要的器官,用尾针往雌虫后颈注入毒液可以临时标记雌虫,而除此之外,尾钩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就是汲取雄浆。
亚怀特之前就在好奇,为什么雌虫与雄虫分明是异性,但都具有某个器官。
从进化论的角度看,雌虫那套不该退化掉吗?但现在答案揭晓,雌虫的也有大作用。
雄虫体弱,往往不能支撑完一场完整的*事,于是为了能走到最后一步,雌虫进化出了雄浆,在过程中为雄虫提供持续战斗的能量。
听到这里,亚怀特实在是绷不住了。如果他没理解错,意思就是雄虫在做运动的同时还要一边像蜜蜂一样汲取像“加了伟哥的功能饮料”,是这个意思吧?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色情狂的世界啊!
讲台上的生理课老师还继续说道:“不同雌虫的雄浆口味上也会有区别。”
亚怀特:“……”
这跟TT做出不同的口味有什么区别……
对了,顺带一提,虫族没有针对雄虫的避孕产品,所以也就没有避孕套的说法。雌虫倒是可能会被终身避孕,作为刑事处罚。
亚怀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企图通过学术分析来帮助自己理解这个荒谬的世界。
社会雄少雌多,雌虫为了雄虫能留下种子从而身体生产出雄浆供养雄虫,这何尝不是一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毕竟无法提供可口雄浆的雌虫可能都因为没有后代而灭绝了。
那这么说虫族社会两性关系普遍1vN倒没那么不合理了,欲求不满的或许不是雄虫,而是雌虫。1vN应该改成Nv1才更加合理。
而他是1,噢~他是Nv1里的1……
什么狗屁学术分析!理解不了!不想理解!
他现在就要去用酒精麻痹自己!
亚怀特翘课了。
*
菲尔米诺一夜未睡。
他反复查看和亚怀特的聊天框,消息还停留在他发的上一条【我相信你,你想要出来吗?】
依旧是未读状态。
亚怀特是不是生气了?
菲尔米诺在心里猜测,而随着时间增加,这个猜测在他心中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肯定。
其实那晚校方去“救人”是出自他的提醒
在得出“亚怀特可能在自鲨”的结论后,他直接弄坏了一张红木书桌。
他实在太害怕了,以至于先斩后奏,直接通知校方去救人。
可哪知,原来这只是个误会。
而后校方也很快告诉他,亚怀特已经成功被他们“救下来”了。
误会并没有给他补救的时间,亚怀特回到宿舍后就再也没理他了。
菲尔米诺心想:他一定是不悦了吧。
于是整整一夜,菲尔米诺近乎残忍地用“亚怀特已经厌恶他了”的想法一遍遍凌迟着自己,熬鹰般地熬着自己。
真是奇怪啊,分明还未得到,却好像已经失去了一切。
他在脑子里思索了不下十种再重新得到亚怀特的方法,合法的,非法的,都无所谓,只要能再得到雄虫就好。
终于,他坐不住了。
菲尔米诺抓起厚重的军装外套就往门外走去。
到头来他还是选择了最笨的一种方法——亲自到学院去,向亚怀特道歉。
“将我今天所有的行程推后。”菲尔米诺对身旁的副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