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穆里说。
亚怀特的心重重落在地上,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也不管什么长辈尊卑了,吐槽道:“伯父,谁教你说话这么大喘气的。”
“哈哈哈哈,那是因为逗你很好玩啊。好了不闹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找地球这件事,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的期望。这个宇宙真的比你想象地要大得多,就不说地球了,甚至有一些被虫族涉足过的星球,也不一定在帝国领土的记录里,就像热带雨林里的食人部落、无法被定位的核电站一样,你是不知道,甚至有些星球拿来做私人的星球监狱。”
亚怀特不明白,“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做星盗。”
穆里耸了耸肩,说:“虽然我已经不太抱期望了,但人总要好好生活,不是吗?”
“做帝国头号通缉犯可不像是在‘好好生活’……伯父。”亚怀特又奉上致命吐槽。
“你小子,很会吐槽嘛。”穆里也不尴尬,问:“你看过海贼王吗?”
亚怀特说:“当然看过。”
“那你应该知道,路飞他们被海军称为海贼,上了海军通缉令,但你看他们的故事,你认为他们是坏人吗?”穆里耸了耸肩,毫不羞愧地说:“我只是新世界的海贼。”
如果是别人,穆里最多解释到这里,他没有义务向任何人证明自己是个好人,但坐在对面的人是亚怀特,是他的老乡,所以他也就多了份耐心,多解释道:“你放心好了,我做的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勾当。”
亚怀特了然,说:“我相信伯父,那伯父……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
鱼还没咬钩。穆里点了点头,也吐槽道:“你怎么那么多问,可以,问吧,谁让我是长辈呢?”
亚怀特问:“我想问伯父你当初是怎么和菲尔的雌父认识的?”
穆里笑了笑,心想果然八卦是人类的通病,怀特还真是问了个好问题。
“这个啊……说来话长。”
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但是穆里仍然记得他和尤里塞斯相遇的那天。
亚怀特看到穆里倒影着湖面的眼里满满都是忆往昔,只听他缓缓说:“我遇到尤利的时候,方舟星盗团刚打出名号没两年,当时他为了抓到我,设下了一个陷阱,伪装成了一个漂亮雌虫,假装被一个拐卖虫口的团伙抓了。
也不知道当时他哪来的消息,知道我们要对这个团伙下手。
后来计划顺利进行,我们把被拐卖的虫都救了出来,而他发热期突然来临,当时情况紧急,船医说只有我能救他,于是我和他就那样……我让他留在了我们的船上。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有个小道消息,猜测方舟星盗团的团长是个雄虫!在我们‘打劫’的时候,他闻到了我的气味,确认了我是雄虫,于是自己给自己打了催化针。”
提回这事,穆里还是气得牙痒。他堂堂方舟星盗团的团长,从未被人算计至此,还是被利用同情心!
亚怀特对这个故事充满兴趣,问:“后来呢?”
穆里说:“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日久生情了呗。不过在我们正式在一起前,我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爱上了我,而我认为他爱上我只是被信息素的影响。
他当时用的伪装身份年龄不大,我心想我自然不能老牛吃嫩草,拒绝了他,他就死缠烂打,追了我很久,我心软同意了。”
穆里笑着摇头,像是嘲笑自己当初年少无知。
“结果后来我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帝国中将,正儿八经正规军!你知道这有多恐怖吗?我当场就把他踢下了船,结果后面他以权谋私,动用军舰群抓我。哇,那阵仗,我至今都还记得。”
“然后呢。”
“然后啊,那能咋办,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没招了,跟他做了个交易,用假身份嫁给他,他放过我的船员。”
穆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小亚啊,作为过来人我给你一个忠告,你必须深刻记住,虫族跟我们人类的脑回路是不同的,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他们为了求偶能做出来什么事,他们可以做任何事!”
听到穆里被扮猪吃老虎的情场故事,亚怀特明白了这才是穆里那天所说的“来看你被控制到什么程度了”的真正原因。
所以菲尔也在扮猪吃老虎吗?亚怀特忍不住在心里怀疑。
亚怀特又问:“既然你的婚姻是被胁迫的,那你和元帅的感情……现在是怎么样?”
穆里摸了摸鼻子,“哦……这个啊……我俩是真爱。”
“啊?可是你刚刚不是还在警告我小心雌虫吗?我听你的描述还以为你不愿意,是被胁迫。”
穆里的眼神左右晃动,“……当时结婚确实是被胁迫的,但是感情的事是很复杂的……诶!我干嘛向你解释的那么明白,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穆里脸色一变,说翻脸就翻脸,不愿再说了。
恰巧在这时,鱼终于咬钩了,穆里赶紧收线。“嚯,总算钓着了,好沉!是条大的!”
亚怀特看着穆里变红的耳朵,突然心领神会,想到了一个词——愿者上钩。
他心想:虽然年轻时的元帅用的手段不是那么光明磊落,但要逼迫这样一个自由的雄虫步入婚姻,没有雄虫本身的同意,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