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太找事多事,无论去哪干什么都说好好好。
在傍晚去了观景台看了芝加哥城市全景,尽管已经来过几次,但开阔的视野和繁华的夜景依旧令她沉醉。
她观察身边的人,同样投入的双眼散发着冷凝与野心。
第二天孙尤里带拉着江末去了林肯公园动物园打卡,里面的动物很多,狮子和豹躺在地上翻肚皮。太阳很晒很晒,他们一人买了一只冰激凌。
她不知道江末灼灼的目光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正午刺眼的阳光和人来人往的人群对他来说并不难受。
她的旅行安排尽管有些瑕疵,但江末很擅长捧场。
每每去到一处、尝到一种新的事物他都会说:
“有趣、美味。”好像将一切琐事抛诸脑后,真的将芝加哥的两天当作他们短暂的蜜月。
有事并肩走在街上时一切都抛诸脑后,孙尤里都恍惚,觉得也许在任何一个路人眼中,他们都是真正的夫妻,不会看出其中关窍。
夜幕低垂时她还被路边乐队邀请上台,江末怕她为难想,正想替她拒绝。
尤里却把手里的卷卷薯条塞进他手里,借用设备上去唱了一首歌曲。
“No one else can love you like I do,Feel it when I'm creepin' up on you......”
她的目光在台下的每一处,就是不在他的身上。
她是音乐从业者,江末知道她会作曲编曲但是专业是钢琴,唱歌这种简便直观认识到她属于艺术,那一首首爆曲来自她手,是她创作是她给予,此时耳边的旋律音调也来自于她的嗓子,连日常对话随时都能听到的声音在此刻都变得陌生。
他也想不到,他竟然难以承受,是因为陌生,还是连他这样耀眼的人都会在她身边失去光芒?
这是一个小广场,环境如此嘈杂,没有人把这当成一个正式的演出,虽然演唱者只有一个人或再加一个原本的主场,但所有人都玩闹在其中,像一场无组织的聚会只有他独坐在角落。
“没有想到我还会唱歌吗?”
比起江末的凝固,孙尤里才符合这里动态十足的氛围。
他回神,感到有些丢脸,又不是没见识,什么美的动听的没见过,自己怎么就黯然无光了。
“是没想到,头一回见到你这么……”到了这里,江末狠狠陷入了不安,自己怎么一句好话都说不明白,感觉说哪一个词都奇怪。
好像为了证明自己一样,但是说完就后悔了,不光自己无法接受,他看见孙尤里的表情也发生了巨变。
“不过,不如你只唱给我听。”
他们都没说话,淹没在周围一片祥和中,假装在欣赏接下来的表演。
江末不知道另一个人作何感想,反正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的生活真就那么无聊,靠着这个女人,孙尤里找新鲜。
第二天她说晚上她要去坐游船,本着好丈夫的身份,偷偷预约下另一艘船的包场。
他们先像歌迷一样早早奔向Lollapalooza的现场,最终还是挤在了人堆里。入场时台上正演唱着节奏布鲁斯,R&B后是电子音乐的热烈收官。
起初江末对人群的簇拥十分不适应,音乐的声音是巨大的,仿佛音响就在耳边炸开,但人群的呼喊声竟快要盖过台上那位主唱的歌声。
他们对音乐是那样澎湃,这种氛围渐渐感染他,也想象他们一样对一件事情如此热情饱满,挥起孙尤里塞给他的那个发光的棒子。
人群在越来越激烈的音乐声中脱离了控制,边跳边叫,将孙尤里挤到了他的怀里,带有曲线的身体毫无知觉的蹭着他,一蹦一跳,有时尤里的头顶还会碰到他的下巴。
江末有点懵,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她,毕竟在孙尤里不知情的情况下占便宜毫无意义。
奈何她太投入了,像忘了他这个人心里痒痒的,他先是记住了尤里的香水味,又记住了发丝中飘出的洗发水的味道,清清冷冷的。
江末被一个人影响得厉害,手臂还在挥动但已经不知道在挥什么了,他觉得男人真是可怕,男人果然是禁不起诱惑的动物,有个女人贴得近一点人就心猿意马了。
外部的气氛越火热,他的心情越下沉,心脏被压缩着空间快要爆炸。
想想以前是怎么过来的,以前的诱惑可都是五光十色的,又有什么是他把持不住的?
可是,真就不能做点什么吗?
他今日穿着简单的白T和卫裤,没有梳上去的头发懒懒搭在额头敛去神色,在音乐和人群中气氛和他的内心都越来越躁动。
此刻,尤里的双眼完完全全锁定到了舞台上,忘乎所以,感官也被别的东西吸引住,江末终于贪心的把手靠上了去,轻轻扶上了女人的后背。
身后一双手扶上来,炽热的温度,孙尤里几乎下意识咬起自己的嘴唇。
散场的时候,天色早就暗下来,但城市公园的灯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人群簇拥着收着自己的东西离场,孙尤里终于肯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我们走吧,去做游轮。”
终于,江末安排的车将他们送到一处岸边,这一处并不是孙尤里所说的上船的地点,下了车后,一辆游轮停靠在岸边,似乎等他们许久。
孙尤里疑惑的眼神投向江末,想等他来解释,江末便对她微笑:“上去吧,这里安静、空旷、时间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