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末沉默他也只好等待。
良久过后才回答:“不用。”
“明天提前一个半小时到楼下。”
“好的。”
车留给秘书,江末也走进了酒店。
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前停顿,往一旁看,正是今晚亲吻过的女人的房间,他嘴巴动动做了一个咀嚼的动作。
这一路从混乱到平息让他烦躁,真是鬼迷了心窍,这下他也没法那捉弄报复当借口,更何况另一个人毫无反应,肢体接触似乎已经失去效果了,从孙尤里摊牌之后。
咬住后牙,他想正好,他也懒得想理由了,虽然那对他来说张口就来。
先这样吧,明天见吧。
江末来纽约与之前联系的供应商见面,孙尤里都饶有兴趣的跟着。倒是江末变得话少了起来,孙尤里只是在一边看,以为这就是江末工作时的状态。
他去办公室与对方谈判时,孙尤里就和一直跟着的梁秘书在外面候着,此时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穿着性感的白女,眼里含波望着江末。
期间她主动向梁秘书打听起他的老板:“他之前也会像这样经常出差吗?”
梁秘书知晓两人的关系,而且,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是的,不过之前供应商考察一般会由唐总监亲自监管。”
“唐总监?”
“是研发部门的唐世魏。”
她的视线又转回室内,金发女人还在盯着他,有意无意的拉进他们两个的距离。
虽然是亚洲人,身高加上常年的锻炼习惯,让他的身形很挺阔,孙尤里的身高在一米七以上,站在江末面前堪堪到他的肩膀,身形也能够完全被挡住。
卓越的成就,再加上他展现出的自信又张扬的气质,身边总会有很多人前赴后继。
江末走出办公楼,和孙尤里一同坐进后座,他们要去这家供应商的工厂。
上车之后,江末就感受到一道明晃晃的视线,“你有什么事吗?”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生硬。今天的谈判让他感到有些心累,昨天睡着已经快天亮了,今天又气得很早为了赶飞机,本就头昏脑胀,刚刚屋内一直有呛人的香水味往他鼻子里拱,但他还是要维持和气让他感到疲惫。
突然一股熟悉的淡香袭来,江末放下手,朝侧边看去,孙尤里正在歪着头看他,一只手撑着头胳膊支在下巴上:
“女人缘很好嘛。”她嗓子里泛酸,但是她原本不想说的,可从昨晚开始江末若无其事的态度,还有与平常略有不同,不易察觉的冷淡对她来说有些刺眼。
他似笑非笑的对上她调侃的视线:“不然呢?”
他和秘书跟着对方去到工厂时,孙尤里下车去卫生间,回来司机就在车里面等着他们。
“是啊,这次江总出差他老婆也跟着。”
要拉开后座的手僵住,助力开着车窗通风,摆弄着后视镜通话,没注意孙尤里的到来:“好看是好看,就是瘦的没什么料,和徐总差远了嘿嘿。”
被编排开黄腔,孙尤里心里没有波澜,静静窃听着,可下句话让她感受到了恶心和刺痛:
“还是有钱人会玩,前女友放公司里,出差还有老婆跟着伺候。”
“你不知道啊,徐敏熙早些年和江总搞过,公司里老人都知道,你就看徐敏熙看他那个眼神,什么叫暗送秋波……”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司机又开口:“我打包票,他们俩现在还有一腿,徐敏熙一进办公室就是半个小时,出来都满面春风啊,这么快升到总监,连她爸都能喝口汤,真是眼红啊……”
开门由关门的声音传来,通话那人瞬间噤声,呼吸不畅,手机被一哆嗦掉下去发出闷响。
“何师傅,方便问一下你跟他多久了吗。”
“孙、孙小姐,”这时女人的眼睛撇过来,那种睥睨的神情,让他以为眼前的人才是逮到他说闲话的老板:“今年是第三年了。”
孙尤里灵光一闪,一下子想起,婚礼那日匆匆一瞥见到的那个女人,放下请柬就离去的女人,不就是那天在江末公司电梯里与她搭话的人吗。
所以说啊,人就是不值得给予信任的,所有人都是,男人更甚。
为什么非要骗人呢,谁没有过去,都这个年代了有没有过交往的人谁会在意那么多,她更不会说什么吗,何必要非这个功夫撒一个呢。
其实他撒不撒这个慌交没交过女朋友孙尤里没什么道理生气难受在意的,可他还管不住自己的嘴亲了她。
再加上他这两天微妙的态度……
这时候已经三点钟,太阳正毒,这是最后一个地点,结束之后他们会一同吃晚饭。
她打算着时间,情绪还没上头就被自己压下来,想着不然就离开吧。
忽然车外响起吵闹的声响,远处响起报警器的声音,很多工人模样的人在远处朝着一个方向张望,叽叽喳喳的议论,其中几个看起来领班的人则向那个方向跑去。
孙尤里疑惑,便也朝那个方向看去,车内视线受限,她便打算下车。
谁知一打开车门一股刺鼻的烟味呛进她的鼻腔,她皱起眉,糟糕的预感涌上心头,再往那边看去,远处一个车间上空涌出大朵大朵的浓烟。
“Fire!There's a fi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