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末落地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他拎着行李直接去了孙尤里的家里。
上次他跟孙尤里说要搬进她家住之后,下了飞机就给国内的助理打了电话。他人还在美国,家里的东西已经被搬去了另一个住所。
孙尤里上飞机前给他发来了微信,说她需要先回国,有紧急的工作处理。但是电话打过去又没有人接,可能人在飞机上,过了一天还是打不通,就很不对劲了。
他心里有些害怕,自己刚刚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会不会她也受他牵连,害他没成功还不够,趁自己不清醒的时候把落单的孙尤里捉走,要威胁他不与之追究或者还想在他这里得到什么。
知道他结婚的人不多但不是没有,毕竟也是办了一场婚礼也没有刻意隐瞒过,反而知道他与孙尤里真正关系的人才是少之又少。
可就算他和孙尤里,没什么感情,甚至一开始还有一层报复人的心理在里面,他也不想看到孙尤里因为他出什么事情。
一边追查工厂火灾,一遍寻找她的踪迹,直到第二天晚上才接到一通电话。
不是孙尤里,是宋呈霖。
电话接通后先是一阵沉默,江末有些疲累:“什么事?”
那头才犹犹豫豫开口:“江末,我就说你没那么容易找着对象,但是我佩服你啊,为了江奶奶能做到这里。”
对面语调很欠扁,一时江末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呢。”
“你太不厚道了,人家孙小姐都告诉我们了,我们之前还哈哈地喊人家嫂子,下回你要是还敢骗我们你完了哈,找不着对象兄弟又不会笑你……”
“你说什么?”江末几乎没休息,调查还不尽人意,这个时候头更像要爆开一样。
“啊?”
他反应过来了,他在这头急哄哄地找人,人家真的已经甩下一个溜之大吉的烂借口回了国,不接他电话,还把他都没说出口的,合作关系告诉了自己的好兄弟。
“她回去了?”
但是他又可算是松下口气,起码人还好好的,他的惶恐和担心终于算是放下了。
“啊?对啊,哦,今天我和齐亦去你家里了,咳咳,不是说给你们温居嘛,我给你助理打电话问了地址想给你们个惊喜来着,谁知道家里只有一个人啊,然后就跟她在家吃了顿饭呗。”
宋呈霖好像终于觉得通话气氛怪怪的:“咋了?我看你东西也在她这啊,你们……”
“我还没回国呢,等回去跟你们说吧。”
“哦行吧,”宋呈霖一直大大咧咧的,听了也就应着:“那我和齐亦等你,挂了哈。”
电话挂了之后对于被人知道真实情况没让他产生多余的想法,只是一股不安再次出现,不同先前强烈的担心,只是淡淡的不易被察觉的弥漫。
他又纳闷,为什么不接电话呢,难道真的有事情。
既然人已经确定没有安危,他也没有必要再多留。
而那个放火的华裔,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在一艘货船上面,而货船也已经离岸。
但找到了他背后的人,他们将他的个人信息以及进入汇款的记录等等往来信息调出,才捕捉到蛛丝马迹,但这些是用一些非法手段无法作为证据对簿公堂。
是唐世魏,那些被挖出的事实证实了这一结果。梁秘书没有说全,他不仅仅是公司的研发部门总监,他还是公司的合伙人。在初期他们分工尚且明确,一个管产品一个跑业务。
如梁秘书所说,这趟行程本是唐世魏该来的,所以他对这边的位置和工作内容一清二楚。
“对不起江总,我没能察觉异况是我的失职。”后面这句就是职场人的觉悟了,他是受灾最严重的那一个,况且事发突然,那人的动作又很快,他一直跟着江末,确实很难反应过来。
“怪不到你,好好休息。”
但事实是如果那天没人帮他破开那扇被锁死的窗子,他不被烧死也会因为窒息而亡。
他才刚回应了孙尤里的询问,背叛的人会怎么样?
自食恶果,自断后路。
再到中国,他竟然都背上了深仇。
不过他不着急寻仇去,他还需要准备和掌握许多东西,唐世魏并不是一个轻而易举就能扳倒的人。
打开家门人果然不在,这个时候孙尤里应该还在公司,接触这么久,他发现孙尤里比他想象的还要要强,对自己的要求之高是不允许失败的程度,说不愿受制于人就跑出来单干,拿出工作多年的积累还真的起了步。
一开始看她还以为挺无欲无求的,他叫人再公司楼下堵她,对网上的舆论推波助澜,暗中帮助顾樊正因为以为她同样软弱,试图击垮她让她答应自己的条件,没想到最后是她母亲给了关键一击。
“哎……”
家里没人看着他,懒散地靠在沙发里,他想起来游船上的那个吻,现在回忆那种泡在酒里的混沌感还历历在目,脖子上起了一股痒意,他伸手试图抚平。
他确认那个时候他没有升起一点捉弄的心思,完全是冲动,是他不由自主的。
她不会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吧?
江末忽然灵光一闪,可是当时她也没什么反应啊,虽然是一个没有任何必要发生的亲吻,可还没有当时在婚礼上那个停留更久更深入的亲吻反应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