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并没有骗你。”

两个人已经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让窗外的夜景一览无余，孙尤里看着窗外高楼林立，哼笑两声：“好，我有数了。”

看人抬脚就要往屋里走，江末一把拉住她：“那天我回了我的学校谈一些公事，”孙尤里闻言看他：“那天他们都说我们俩是一对，我没否认，你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当时所有人都在传我是同性恋。”

孙尤里听了直接正过身：“你想说你们两个假装情侣，然后留下了这张照片？所以所有人都认为你们交往过，只有你不认为，是吗？”

“我当天就和徐敏熙解释过，知道吗，就算这样，我单身至今，还有人时不时调侃我要不要和他的男性朋友试一试。”

“你觉得你单身拜我所赐！？”

看着她放大的瞳孔和吃惊的面容，江末思索片刻回答：“本来还没这么想，你一提，确实难说。”

简直太……

孙尤里平静一番：“还记得你那天说过什么，能帮到我就好，从未怪过我，你要这么想，何必装大度，我又不会赖账，真是爱……”她差点脱口而出爱装，憋了回去说两句：“爱说谎。”

“我没有爱说谎，我的初吻都是你……”他还在强调自己的单身。

可说到这个她又觉得刺激：“你还说，那天在船上，你明明有发展对象，不提前告知也就算了，你还控制不住你自己，还在吻我！”

“我说了我没有女朋友，没有前女友，没有发展对象！”三个短句被他说的咬牙切齿，眼皮下收，语气也变得沉重冷凝。

“我听到了！”

随即两个人平息了几秒钟，在对视缓和呼吸。

她反应过来了，他刚刚和她解释了经过，他单身至今，没有所谓的暧昧对象。孙尤里悄悄深呼吸，没有女朋友，没有前女友，没有发展对象。

真相来得突然，而之前的说法却来得缓慢、又深刻，是一点点被挖掘出来的，可是孙尤里却更相信江末，愿意相信。

她觉得自己也应该试着，去相信。

而江末被自己吓了一跳，虽然没有大喊，可情绪却波动的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激得语气都失去控制。

明明一开始的谈话还是游刃有余的。

“那，现在网上我们的婚纱照满天飞了，会影响你吗？”

江末低头，深深看向她，她的双眼，比以前多了很多真实的情绪，虽然很淡然看着有点懵，可也很真实，叫他有点动容。

“不会，因为是我做的。”

真的是他，虽然她现在知道了，并没有藕断丝连的暧昧对象，可她依旧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她并不觉得他是个四处发善心的人，虽然这里这些日子许多事，他都处理得妥帖，但那都是与他们的协议有关。

而他们也早就说好尽量不暴露，却在这时候主动接下“她已婚”的话题，明明前一天还扒不出任何他的身份信息，明明没有必要。

“为什么？”

“没有太多多余的理由，清除掉她周围的危险人物，总结来讲只有这一句。”

孙尤里微微移开了视线，江末只能看到她的额头和发顶：“而抛开非要谈的理由，我还想了很多。”

“那天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接你，但是想原因的时候我已经在路上了，在船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吻你，反应过来也已经亲上去了。”

“这次我知道原因，看到萨逸使阴招我恨不能像那天一样上去揍他，可是我从不会像动物一样用武力发泄。”

“我用自己的方式让他赶紧、永远地，消失在你我的生活之中。首先，让他们两个的关系暴露在大众面前，只需要额外做出一些必要的引导，再将你们俩的关系彻底地斩断。件事当然不能由他来公布，这个冤大头的名额，无偿地交给顾樊好了，反正他现在不敢回国，正好为他做得那些好事收个尾。”

他说了很多，说得孙尤里脑子里胸腔里发堵发胀，已经抬起头看他的嘴一张一合，期待他再说出什么。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乐意愿意将我公之于众，可我不想管你乐不乐意，这本就是事实，孙尤里，你也让我不高兴了，很不高兴。”

她想问问为什么，不是他做的，在不高兴什么。

“我从来没有恋爱过。”

“我已经知道了。”

“你恋爱过，你告诉我，这是喜欢吗？”

这怎么能感同身受？

连她自己都遭到了冲击，都尝到了任何一个人都没能带给她的滋味，又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感觉：“我好像也不知道。”

“那愿意试试吗？”江末深吸一口气：“合约依旧生效，在合约内我们试一试恋爱。”

他看起来不急不躁，比往常少了很多戏谑，多了很多认真。

孙尤里心想，试一试，这是一个很保守的用词，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她，也不确定她喜不喜欢自己。

但是孙尤里也意识到另一件事，那一天的亲吻，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觉得，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无视，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