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呃……嗯。”孙尤里撑起身子,江末也把手放下去,转了转自己的手腕。
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几乎已经快消失了,她伸手把江末的那只是拿过来放在自己的受伤,轻柔他的手腕:“我竟然睡着了。”
江末也盯着他们双手交握的地方:“还好我还是过来了,也不知道盖个毯子?这个天渐凉了,你要再生病了怎么办?”
孙尤里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被盖上了条毯子,使原本被搭在沙发背上的,看来是他帮自己盖上的。
她心里很暖,暖得感觉有温温热热地水蒙头再血管里激流勇进,阀门开大了而她的血管过细,淌到心脏周围还有点涨得发酸。
她想说句谢谢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最近是不是工作安排太多了啊,看你们公告一条接着一条的都没有断过。”
一愣,孙尤里立马想起什么。
江末没等到回答,一看,孙尤里正用一中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
难道还没醒神?她好像是从醒过来就恍恍惚惚的。
“怎么了?要不再躺会儿?我正好带了饭,去热热回来喊你吃饭?”江末眼神在屋里转了一圈,看到在餐台那块的微波炉:“这就有微波炉,你等我一会。”
却被孙尤里拽了回去,拽着他一块栽进皮沙发,咯吱咯吱地响过几声,他整个人都和刚刚他在脑子里这样那样过的孙尤里挤进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孙尤里伸手把刚刚的毛毯一块裹到两个人身上,头埋进了他胸前。
江末眼睛微微放大,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近……甚至她那两条腿都和他蹭在一起,还有所交叉。
他用力回抱过去,原来两个人躺着抱在一起这么热,尤其是胸膛源源不断的被呼出的气息喷洒。
他并非扛不住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是担心自己不受控制的反应被发现,一定会被发现,孙尤里会不会害怕或者负担?觉得恶心?
眼神往下瞟,孙尤里什么反应都没有,而他本人也对这样的距离感到上瘾。
但这样的接触没有太久,孙尤里在心里念了很多遍“再等我想一想”后,就起来了。
她先是从胸口扬起来头,从上看去,那眼神又是那样的澄澈闪亮:“我醒啦,起来吃饭?”
江末带来的粥还是滚烫的,只有茶点什么的变温了,江末拿去热了热,两个人就在休息室开吃了。
“阿姨怎么吃?我刚刚过来到时候还在睡觉。”
“她这几天睡眠越来越多了,等她醒来才能给她吃。”孙禾倩昏沉的时候,总让孙尤里产生一个“她就剩这几天了吧“”的念头。
江末有些担忧地看过来,却什么都不说。
很早之前他看清她在孙禾倩那里的处境时,他还不会此而产生丝毫波澜,甚至加以利用时,他就明白自己不能够说出那种“你妈其实是爱你的只是不会表达”这种听了让人想吐的话。
到今天他更加无法为孙禾倩辩解,他除了替她承认那些委屈,竟然也会束手无策。
他知道她或许正在经历非常混乱的时间,可他还是束手无策。
陈年往事对孙尤里真的太过了,然而还有人跳出来告诉现在的她,那些事情并不完整,远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怨恨那个小姨,怨恨孙尤里的母亲,怨恨没有看管好外人进入的安保人员都没有用,孙尤里身上的疮口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话说孙禾倩的妹妹没再来过了,她是来要房子的,我以为她要一直来吵呢。”
江末把视线移开,端着粥碗眼神冰冷:“她本来就不该来。”
孙尤里一顿,看着自己和江末身侧所剩无几距离,把曲着的腿靠过去蹭了蹭。
陪在孙禾倩身侧到九点多,江末拉着她回了家休息。
到了几乎凌晨,孙尤里却又出了门,尽管她的神经已经疲惫到这个时候有人突然闯出来要把她打晕,她都无法反抗什么的程度,但她还是选择出行。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静观其变,没有等待的耐心。
电车启动是悄无声息的,社区的夜里安静了很多,她和江末一个住两个房间,她在自己卧室的卫生间内把脸扣在凉水里面醒神再穿戴整齐出门,一丝都没有被发现。
使出这片别墅区到宽阔的马路上,她猛然提速,朝着导航的位置疾驶。
市中区域一家酒店下的便利店里面人员冷清,偶尔有醉了酒的男男女女来买些水啊烟啊计生用品什么的。
这个时候来上班的,一般就瘫坐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熬过这个夜。
赵加文就是这样,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欢迎光临~”
门口响起自动感应的机械音,赵加文不为所动,静静等待人挑完东西丢给他扫码。
那人却很快站在了收银台面前,赵加文揣起手机起身肌肉记忆般身上往桌上那东西,什么都没有。
一抬眼就愣了,陌生的气场熟悉的人,他过去才华横溢的上司——Yu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