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后,季司钰将下午从花店带回来的无尽夏放到了窗台上,窗外落日的余晖染黄了蓝色的花,江拓静静的看着那束鲜花,过了一会问道:“这是什么花?”
“无尽夏。”
“无尽夏。”江拓重复念到。
“喜欢吗?”季司钰看着那束鲜花询问道。
江拓回答不知道,只是觉得那束花很好看。
“我晚上还要出去参加饭局,我已经派人来送吃的,一会就到。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想出去散步的话让保镖跟着你。”
“嗯。”
“那我走了,有没有想要和我说的?”季司钰问道。
江拓摇了摇头,视线从花转到了季司钰上,突然觉得这花和季司钰很配。
“算了,那我走了,你注意自己。”季司钰上前摸了摸江拓的头发,之后便离开了。、
季司钰离开后,他叫的饭也送到了,有炒时蔬,鸡汤等等都是很清淡的菜,不过江拓没有什么胃口,只吃了半碗饭和一点蔬菜就放下了。
他本想下楼去散步,却看见放在桌子上的背包,那是离开季司钰家的时候带出来的。是他的背包,所以江拓打开了背包,发现里面是一大堆文件。他随便翻了几页,看到了一张报告上面的照片,是个长头发男生,看起来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到底在哪见过?
江拓越想回忆起这个熟悉的人脸到底是谁,头却越发的疼痛,最后跪倒在地,他告诉自己不想了,我不想了,疼痛才慢慢减去。
他慌张的将这些资料收回了背包里,并且将这个背包放的离自己远远的,也不想去楼下散步了,上了床准备睡觉。
他做了一个梦,很奇怪,他好久都没有做过梦了。梦里他看见了那个令他头疼的少年,但梦中的脸却是模糊的,周围的场景好像是医院的走廊,那个少年捧着一小束的花朵高兴的看着他,但怎么又突然将那束美丽的花扔到了地上自己还跑开了呢?
场景转换,好像是在一个逼仄的病房里,那个少年穿着白色的拘束服,旁边有两个大人似乎在给他注射什么东西,梦中的他想要去阻止,但自己也穿着拘束服,旁边一名看不清脸的医生拿着注射针,扎了自己。
突然,梦中的场景又变换到了室外,他在雨中不停的奔跑,跑的方向却是医院?后面还有一个人在追自己——
视角再一次的转换,在一个令人非常不舒服的房间中,有一名长发少年拿着一把水果刀,面前是倒下的一个裸着的男人,身下是他的鲜血汇成了一片。
优雅的钢琴声响起,那是一架放在杂物堆中破旧的钢琴,那名少年正在弹奏,有一缕阳光从房间上方那狭小的窗户中照了进来,一曲弹完之后,那名少年对他说:江拓,离开这吧,该向前走了。
江拓问眼前的少年:“你是谁?”
那个少年悲伤的望着他说:“吕延之。”
一夜过去。第二天江拓醒来之后看着陌生的病房,还有在自己旁边安静睡着觉的季司钰不明白眼前这是个什么情况?他不是当季司钰的保镖兼助理吗?怎么来到了医院?
他醒之后季司钰也马上醒了过来,询问江拓时不时哪里不舒服。
江拓回答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到医院里来?”
原本还困顿的季司钰一下子清醒了,看着眼前的江拓,眼神不再是昨天那种毫无波澜的眼神,便知道江拓醒了过来。
“那天参加的那场发布会,发生了恐怖袭击,你为了保护我,肩膀上挨了三枪。”
听完季司钰说完,江拓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肩膀似乎是受伤了。
“你没怎么样吧?”江拓询问道。
季司钰摇了摇头,抱住了江拓,狭窄的病床上,季司钰小心翼翼的将头埋到了江拓的怀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差不多再过一周吧,我们就回去了。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任务?哦,你见到混沌时候的我了?”江拓手指不自觉的捏紧了衣角问道。
“嗯,可酷一人了,上来就是什么任务,做什么事都要以任务的形式,让我觉得重回军队了一样。”
听见季司钰的回答中似乎没有厌烦的语气,江拓才放松下来,以玩笑的口吻说道:“不然你以为军队凭什么要我一个总是失忆的人。这几天辛苦你了。”
季司钰没有回答江拓的话,只是收紧了抱着江拓腰的手臂。
江拓拍了拍他的后背,看见窗台上摆着一大束无尽夏,在阳光下漂亮极了。但此时他却想起了吕延之的眼睛,那张照片上尽管头发乱乱的,但是那双蓝色的双眼仍旧漂亮的惊心动魄。因为那些身体不自觉的反应,因为时不时的想起,甚至昨天晚上似乎还梦见了吕延之这个人,这些不同寻常的反应都似乎在说明,他和吕延之过去经历过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看起来不是好的回忆,并且应该和自己的混沌状态有关。
但是自己混沌的时候,季司钰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也没有觉得自己混沌时候的状态不可理喻,所以是不是自己也能真的相信他,真的会和无论是什么样状态下的自己过完一生,这样的话追寻那些过去没有意义。但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