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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病秧子受✖恶鬼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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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

江令独自在会客厅等候,没坐片刻,心口便阵阵闷痛,止不住轻声咳嗽。

一旁随行的云姐连忙抬手轻拍他的后背,满脸担忧:“少爷,是不是身子又难受了?要不我再去请府医过来为您诊脉?”

江令轻轻摆手拒绝。

府医每日都会按时到院中为他把脉,来往太过频繁,他不愿再多劳烦对方。

话锋一转,他淡淡开口:“不必了,多照看着林贵,三餐让他吃好,身子养得壮实些才好。”

云姐一时不解话题为何突然转到林贵身上,却还是温顺点头应下。

她本想再劝江令先回府休养,院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方才那名小道童折返回来,恭敬行礼:“少爷,师傅方才炼完丹药,正在书房等候,茶水已经备好,劳您移步过去。”

江令独自走入书房,玄明子手持拂尘端坐案前,见到江令,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周身萦绕的阴气厚重沉郁。

玄明子心中暗自揣测,不知是不是林贵出了什么岔子,才引得江令特地登门。

江令抬手轻按胸口落座,开门见山:“今日贸然叨扰,我是想来向道长求证一事。”

“可。”

“您当初同林贵约定,只要他答应入江府与我冲喜,便会赠予银钱,让他安葬家中亡亲,此事当真?”

玄明子神色毫无波澜:“你是从何处知晓此事的?”

江令见他没有否认,心中已然确认。

唇色霎时褪得愈发灰白,整个人看上去像蒙了一层寒霜雾气。

“我只是心中不解,若想治病续命,当真只能依靠换命之法吗?”

玄明子闻言缓缓开口:“江少爷不必心生愧疚。若没有这笔银钱,林贵一家的尸首恐怕到死都无法入土。”

“为何?”

江令不解。

“年年旱灾频发,就算他日日下地勤恳耕种,遇上荒年也收不上半点粮食,连赋税都交不起,到头来只会活活饿死。”

“如此说来,少爷反倒算是救了他一条生路。”

这番话让江令一时哑口无言,可心底依旧认定此法残忍不妥,再度追问:“道长可否告知,换命的仪式要在何时何处进行?”

玄明子语气低沉清晰:“自然是大婚当日,在云舒院内。届时我会布下阵法,互换你二人命格气运,你的顽疾便能彻底根除。”

衣袖之下,江令手指死死攥成拳头,垂眸不知在暗自思索什么,片刻后起身行礼:“多谢道长解惑。”

云姐陪着江令返程回府,这一回他的气色反倒比出门时稍好,眼底透亮,像是心中有了决断与盼头。

林贵正立在院中等候,身形笔直,如青竹顽石一般,任凭风吹也分毫不动。

回房之后,江令遣散所有下人,只留林贵一人相伴。

明明方才在外步行许久,江令却又开口,想让林贵陪自己在院中散步。

林贵察觉江令今日举止古怪,一路安静随行。

江令没有随意闲逛,反倒停在庭院正中开阔的石板空地,地上雕刻着繁复纹样。

他一圈一圈来回踱步,仔细摩挲院内每一处地砖、梁柱,像是在搜寻暗藏的秘密。

走到第三圈时,林贵出声劝阻:“少爷,起风了,早些回屋歇息吧。”

话音刚落,院外树枝被狂风刮得沙沙作响,尘土漫天飞扬。

江令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内。

当夜,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声哗啦作响。

整座江府的人都已入睡,府内一片静谧。

林贵伺候江令躺卧歇息,不过片刻,江令便沉沉睡去。

林贵吹熄烛火,没有退到偏房,只是静静坐在床榻边闭目守着。

再次入梦,所有夜里封存的记忆尽数回笼。

林贵一身艳红锦袍坐在眼前,红衣张扬,妖冶凌厉,气场慑人。

江令二话不说快步冲到他面前,扬手一巴掌扇在了林贵脸颊。

林贵缓缓睁开双眼,唇角噙着笑意:“怎么了,江少爷今夜火气这般大?”

打完一掌,江令余怒未消,又抬起另一只手,可下一瞬,浓重黑雾骤然缠上他的手腕,牢牢禁锢住动作。

宽大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莲藕的纤细手臂。

林贵抬手插入江令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臂顺势揽住他纤细的腰肢。

“江少爷这般主动,莫不是在对我投怀送抱?”

可看清江令眼底模样时,他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僵。

少年双眼噙满泪水,死死咬着下唇,面上不见半分羞赧,只剩浓烈的恨意。

林贵动作一滞。

江令冷声道:“怎么不继续了?你若是恨我不愿配合,大可直接杀了我,不必白日伪装温顺,用一副老实农户的皮囊哄骗我。”

林贵:“我何时哄骗过你?”

提及此事,江令偏过头紧闭双唇,不愿再多交谈。

林贵的手顺着江令的手腕缓缓下滑,最终扣住他的肩头,细细撕咬江令的耳垂,低声轻笑。

“莫非少爷觉得,白日我对你说的那些真心话,全是虚假哄骗你的甜言蜜语,才这般恼我?”

江令身躯微微发颤,却被对方牢牢制住,半点动弹不得,急促的呼吸反倒让林贵心底生出浓烈的愉悦。

“贪恋你的身子,也不行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情绪。

江令再也按捺不住,转头狠狠瞪向林贵,低声斥道:“轻浮!”

话音落下,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绯红,眼底残存的那点恨意,却瞬间消散无踪。

良久,林贵终于松开了江令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过唇瓣,随后抬手掐住江令纤细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既然我已经回答了你,那换你来作答。你是不是想毁掉院内的阵法?”

江令呼吸骤然一滞,心头猛地一颤,转瞬便压下慌乱,矢口否认:“不是。”

林贵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漫开幽深的暗色。

身为鬼王,他自有辨别谎言的法子,无需拆穿,便已然看透了少年心底所有心思。

他步步紧逼,轻声追问:“是为了我,对不对?”

江令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慌乱颤抖,心底防线濒临崩塌,却依旧硬着头皮反驳:“我不过是今日闲来无事,想在院中散步散心罢了,是你自己误会了。”

他纤细单薄的腰肢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浑身紧绷,皆是因为林贵一只手悄然探入衣间,微凉的指尖贴着肌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听闻这番口是心非的回答,林贵缓缓收回萦绕在江令周身的鬼气,解开了所有禁锢。

重获自由的瞬间,江令没有半分迟疑,反手拔出发间玉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林贵脖颈刺去。

可玉簪撞上对方脖颈,如同砸在坚硬寒石之上,连一丝浅浅痕迹都未曾留下。

江令眼底闪过绝望,当即调转簪尖,直直抵在自己纤细脆弱的脖颈之上,想要以此威胁退让。

没等他开口,林贵淡漠又残忍的话语便缓缓响起,字字冰冷刺骨:“你若是想自尽,便动手便是。”

“就算你死了,你的肉身依旧属于我。我会日夜玩弄你,然后禁锢你的魂魄,让你永世困在这具躯壳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令清楚林贵从不说空话,以鬼王的通天能力,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溃散,他无力地松开手,玉簪应声滑落。

他伸手想要推开身前之人,却根本拦不住对方愈发逾矩的动作。

衣物摩擦声响细碎,江令克制不住身体本能的反应,浑身发软。

林贵俯身,在他耳畔低声诱导:“你以为毁掉阵法,就能一了百了吗?阵法一旦破碎,最先死去的,是你。”

江令面色惨白,却毫不在意,抵抗之间心神失守,脱口而出心底真话:“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话音落下,他浑身骤然僵硬,方才脱口而出的真心话彻底暴露了心意。

林贵也瞬间停下所有作乱的动作,抬手抚平江令凌乱的衣襟与散落的发丝,将他打理得衣冠整齐,随即后退半步,眸光深邃地看着他。

“看来,你是真的动心,喜欢上林贵了。”

江令自知再也无法躲避,缓缓睁开双眼,直视着眼前的红衣恶鬼。

眼前之人肤色苍白无血色,一身红衣妖冶浓烈,和白日里温顺木讷、沉默寡言的仆从模样,判若两人。

“那不是你。”江令抬眸,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林贵神色漠然,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阵法,你不能毁。还有,你是我的,与我结下契约,共享寿命。”

这番话意味着,往后生生世世,他都要被林贵牢牢牵绊,再也无法脱身。

江令毫不犹豫,厉声拒绝:“我不要。”

林贵全然不顾他的抗拒,不在意他的意愿,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必须得到。

他俯身直接将虚弱无力的江令打横扛起,随手将人丢在梦中的床榻之上。

动作没有半分温柔,江令本就体弱多病,骤然的失重感让他眼前一黑,半晌才缓过神来。

再次睁眼,依旧身处这片无边压抑的梦境之中。

林贵俯身压在他身上,单手牢牢按住他两只手腕,将其禁锢在头顶,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见他彻底清醒,林贵唇角勾起一抹极具占有欲的笑意,低头俯身,吻了下去。

鬼与人的触感天差地别,唇瓣冰凉刺骨,伴随着鬼王周身源源不断的阴冷阴气,席卷江令全身,让他浑身泛起不适。

口中如同含着一块万年寒冰,寒凉气息席卷每一寸肌肤,一点点吞噬他口中仅存的温热气息。

江令只觉得自己如同案板上的猎物,被对方肆意品尝掠夺。

哪怕心底万般抗拒,身体虚弱无力挣脱,终究还是被迫承接了这个滚烫又寒凉的吻。

白日里,林贵是守在他身边安分守己的仆从。

可到了夜里梦境之中,两人的关系,已然跨越了白日所有的分寸界限。

江令压抑不住地发出细碎呜咽,可无论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身上之人的禁锢。

林贵总能精准把控分寸,在他气息紊乱窒息之时稍稍松开,等他勉强回过气息,便再次俯身纠缠,不给半点喘息之机。

明明鬼身没有活人该有的温度,可江令却偏偏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触碰滚烫灼人。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推开对方,可落在林贵脸颊的力道,只剩下轻飘飘的触碰,没有丝毫力气。

极致的无力与慌乱席卷全身,江令最终体力不支,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苏醒时,江令缓缓转动眼珠,环顾四周,一眼便看见静坐床边的林贵。

心底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份怒意从何而来。

林贵见他醒来,安静递过一杯温水。

杯沿触碰到嘴唇的瞬间,江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嘶声轻呼。

“痛……”

林贵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上,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一圈,语气平淡如常:“应当是夜里天气干燥,嘴唇破皮了,稍后我拿药膏过来,给少爷涂抹缓解。”

江令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别开视线,耳根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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