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言搓了搓胳膊,差点没被着这声音逼出神经质的反应,忍不住提议道:“那个,要不我们先上去。”
反正总归比待在这里强。
江羽垂眸看着挂在他腿边的小孩,思考如何将这小孩带出去。
这小孩非人非鬼,不知道被什么困在这里,要不要带出去,带出去指不定是什么麻烦。
就在他犹豫纠结之时,一只仓鼠跳到了小孩子的手心里,它的嘴里面还叼着一颗透明的玻璃球——
江羽之前顺过来的。
小孩子在看到玻璃珠子的瞬间,就被吸走了全身注意力,他捧着珠子,道:“我的,我的。”
传说,被困于往地的人,再见到属于旧物之时,可暂时附身其上。
小孩的身体孙苏开始虚化,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岁言眼尖,趴在一旁问:“小崽子怎么不见了。”
江羽扬了扬手中的玻璃球,开口道:“在这。”
几人迅速回到了二楼。
咚咚咚——
门里传来蓝梦警惕的声音:“谁呀?”
“是我。”江羽冷声回答。
“羽哥吗?”蓝梦的声音提了起来,但并没有开门,没过多久,他突然冒出一句:“你怎么证明?”
江羽:“……”
我就是我,还需要屁的证明。
耳畔传来周榕的低笑声,他脸更冷了。
半天,才阴森森扯出蓝梦的糗事:“你刚分手那姑娘是个骗子,她图你的钱和你在一起,勾搭上其他人后立刻甩了你,导致你在我家哭了两天,还说再也不找对象了。”
他话音刚落,门“唰”地一下被打开了。
“我信了,羽哥,你是我亲哥。”蓝梦满脸通红,面对几个人打趣的目光,半天蹦出一句。
江羽没说话,余光瞥向屋内,兰姨端端正正坐在榻榻米上,瞧见他的目光,挤出一抹微笑出来,像是在讨好他。
江羽收回目光,没有再分出多余的视线。
周榕插嘴:“这位同学,想不到你还挺谨慎啊。”
蓝梦苦笑:“不是我谨慎,是兰姨,兰姨提醒我问问你们的身份。你们不知道,你们走了一会以后,房门突然被敲响,我还以为是你们回来了,就准备去开门。”
他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后怕:“幸亏兰姨提醒我,让我问问门外是谁。我问了句,外面没吭声,忽然就响起刺啦刺啦的声音,不过很快就消失了,我瞬间就明白了外面根本不是你们,幸好没有开门。”
周榕瞥了一眼门,果真看到长长的划痕,看起来像是指甲,五道五道地一齐出现。
江羽脸色瞬间一变,他难得开口夸赞:“做的不错。”
蓝梦挠了挠头发,谦虚道:“都是要靠兰姨的提醒。”
否则他绝对想不到要警惕门外的人。
蓝梦拱了拱江羽,问了问被岁言背着的女人,他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只是忍住没说。
岁言看了一眼待在原地的蓝梦,得心应手地使用:“快过来搭把手。”
蓝梦和岁言两个人合伙把曹云弄上了床,岁言擦了把虚汗。
姑娘脸上表情冷淡,察觉到他的打量后,瞥了他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抬眸朝屋子里的兰姨看去。
她浑身布满血迹,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格外吓人。
蓝梦走过去,拱了拱江羽:“羽哥,他们是谁啊?”
“曹云,还有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孩子,都是在地下室里面找到的。”
蓝梦一惊一乍,“你们去地下室了?!”
江羽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道:“嗯。”
蓝梦转念一想,对呀,凭他羽哥这性子,不去才奇怪呢。
他有些好奇地问:“地下室里面有什么?是不是那种阴森森、恐怖怖的场面?”
作为一名资深小说迷,他的脑子里面瞬间蹦出各种恐怖场景,尤其是地下室,简直自带恐怖效果,他就是光想想,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江羽嘴角抽了抽,回忆了下地下室的场景,恐怖吗?没看出来。
他指了指曹云,一本正经地回答:“还行,就她,以及一个小孩。”
岁言凑过来,在蓝梦耳朵旁低声说话,准备吓唬吓唬他。
“你知道吗?那里有一个很美的女人,哒哒哒地走在地面上,像是要惊魂索命,还有一个小屁孩,满脸血糊,吊着个舌头,歪着脑袋蹦蹦跳跳地追着人跑。”
蓝梦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追着问:“有趣,还有吗?”
岁言:“……”
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正常人这会不应该瑟瑟发抖,抱头尖叫吗?
床上,兰姨在看到荣秀的瞬间,嘴角微微翁动,她眼底闪过悲伤。
伸出手,似乎想要拥抱荣秀,还下意识放低了声音:“阿秀,是你吗?”
曹云眼皮颤了颤,听见熟悉的声音竟然有几分茫然,她抬头看到熟悉的轮廓,眼底忽然泛起一阵热意,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兰姨看到荣秀空荡荡的嘴巴,牙关咬得都在打颤:“这个畜生,他还是人吗?!”
岁言听到后,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不是人。
他又朝江羽投去了视线。
江羽依旧靠墙而立,低头抚摸着他的宠物,修长的指尖在小仓鼠雪白的皮毛上打转。
岁言不得不承认,江羽这副恹恹的样子,搭配上这样一个动作,真是异常的赏心悦目。
他又将目光滑向周榕,他老大一如既往站得笔挺,手里面攥着邀请函,视线落到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岁言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
也就是说,他还有九个小时就必须要出去。
九小时后,他有一项重要的实验数据要测量,一刻也耽搁不了。
岁言朝江羽和周榕靠了过去,大包大揽地说起自己的想法:“曹云绝对不能去参加婚礼,要不我们派个人易容成她的样子,其他人浑水摸鱼溜进去。”
蓝梦见状也靠了过来。
周榕点点头,垂着眼眸思考了一下:“有点道理,但关键是谁去?”
他目光扫到靠过来的蓝梦身上。
蓝梦被他一盯,脑袋一阵发凉,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我不行,我不可以,我上去了就下不来了。”
岁言接着他话的尾巴道:“我觉得我也不行。”
这特么是门胆量活,他上去肯定会露馅。
江羽抬头的时候一下子对上了三道视线。
他手搭在脖子上,咯咯作响,随后脸色冰冷地转向周榕:“难不成我去?”
周榕无奈地叹了口气,隔空指了下他手心里揉搓的玻璃球:“就当是为了那小孩?”
他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江羽就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孩的念在下方的那一间屋子里。
大概率也和黎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