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信度哼哼唧唧笑了一声,吻了一下他的耳朵,将他拽了起来。
“行了,你们为什么要瞒着他俩?”
他们坐到了沙发上,牧云野望向窗外:“时间不多了,但现在绝对不是让他们碰面的最佳时机,上面全票通过,均不同意江羽和他提前碰见。”
云信度把玩着牧云野的手指,似笑非笑道:“是吗?你确定真能拦住他们?”
牧云野苦笑一声:“还是瞒不住你,那边联系我了,说芯片已经交到了江羽手上。”
云信度点了点头,没有半分惊讶:“想必,不出半个月他就会恢复记忆。”
“或许用不了那么久,你没发现吗?他看向阿榕的眼神有些变了。”
“或许,亲爱的。”云信度笑眯眯地扯过他的领口,眼神暧昧:“亲爱的,下次换你追我哦~”
……
夜幕沉沉,降临人间。
低奢豪华的酒店内响起舒缓的音乐声,江羽听着酒店浴室里滴滴答答的水声,面无表情地思索对方的意图。
这人带着他用过晚餐后,来到一间价值不菲的酒店,二话不说让他等着,自己则直接去了浴室冲澡。
他眯了眯眼,捏起手中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脑海里梳理着思路。
这个所谓的“系统”自他单方面切断后,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就连手机上的软件都没有了踪迹。
来无影去无踪。
他的大脑里时不时起伏着一些稀碎的记忆片段,或是高耸入云的群山,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记忆力,总是印着一抹来来回回的影子,对方带着暖风来,回到风里去。
和现在相比,少了几分稳重,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天真活泼。
正想着,浴室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浴室的门被拉开。
“要去洗澡吗?”周榕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着江羽走来。
不得不说,对方身材极棒,发梢垂落的水珠滴落在白得发光的胸膛上,没入浴袍里面,留下几分遐想。
薄薄的腹肌覆盖在身体上面,四肢修长有力,蕴含着磅礴的爆发力,乍一眼望去,极为赏心悦目。
江羽愉悦地眯了眯眼,光明正大地放肆欣赏:“我不洗。”
“行吧,不洗就不洗。”他将干毛巾抛到了江羽身上,走过去,坐到了床上:“过来给我擦擦头发。”
江羽看了一脸坦荡的周榕一眼,拿起毛巾,摸上他带着水汽的发丝,头发与毛巾纠缠,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氤氲,短短几分钟,像是被拉得无限长,周围的温度仿佛也随之升腾。
几分钟后,江羽漫不经心打破了僵持已久的寂静:“长官,你来酒店就是为了单纯地洗澡?”
周榕扭头拽住了他的胳膊,江羽抬眸,看到了周榕略带攻击性的眸子,他的长相其实带有强烈的攻击性,只不过平时被满身的温柔气质所掩盖住了,此时,那道气质一散,整个人周身凌烈的攻击感就显现了出来。
周榕细细摩挲江羽的手腕,半响,轻笑道:“也可以不单纯。”
他慢慢凑了上去,和江羽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喷洒的呼吸,距离越来越近,周榕甚至能够看清江羽轻颤的眼睫,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江羽闭上了眼睛,下一瞬,有人凶狠粗暴地吻了上了来,一开始毫无章法、不得章程地乱窜着,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拆骨入腹,那道香味更加馥郁,他整个人仿佛要溺在里面。
周榕扣紧了他的后脑勺,趁着他失神的瞬间攻城掠池。
刺激感顺着口腔蔓延到四肢百骸,周榕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刺激。
窗外似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如梦境里缠绵不觉的雨水,水珠滴答滴答地打在江羽的心头,迷迷糊糊间,他听到对方的轻唤声。
“哥哥。”
很低,轻不可闻,江羽却想起了一些往事。
应该是他捡到小孩的第二天,也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将人满屋子找了个遍,却始终不见踪影,小孩其实哪里都没有去,不过在他的屋子里睡了个囫囵午觉,睡眼惺忪地走出门外,叫住了满岛找人的江羽:“哥哥——”
声音很软糯,带着一丝胆怯与害怕。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轻声道:“阿十,不怕,哥哥在这里。”
梦境轮转,看着眼前已经长大,依旧怯生生喊他哥哥的小孩,叹了口气,他抱住对方的脖颈,用下巴蹭了蹭他略带潮湿的头发,轻声道:“阿十,别怕,哥哥在这里。”
周榕眼眸瞬间清醒过来,他稍稍退开和江羽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扑洒在鼻尖,他嘴里甚至还残留着酥麻感。
“不好意思,失态了。”他瞬间又恢复理智的样子,看不出半点失态。
江羽胸腔中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他眯了眯眼,推开周榕,眸中带着讽刺:“是啊,你倒是失态了。”
周榕抿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没由来的想要去吻住对方,没由来的喊出那声称呼。
江羽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行了,你带我来着的目的是什么?”
周榕愣了愣,半响才嗡嗡道:“言冰他们传来消息,说是木林和楚利他们抓到了那个养蛊的老头,正往这边赶,我把地点约在了这间酒店。”
他看了一眼江羽,感受到对方身上低沉的气压,动了动嘴唇,凌厉的眉峰微微蹙起,带上了几分迷茫。
江羽推开了他,走向卧室:“行了,我去洗个澡,待会一起去见人。”
周榕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内心忍不住怦怦直跳,不由得又想起牧云野的话。
喜欢。他喜欢江羽吗?
应该是喜欢的,可是内心中那种莫名其妙的害怕与排斥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内心纠结成一团,满是迷茫,直到浴室淅淅沥沥的水滴在地板上,他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