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趁着这两人秘密说悄悄话的时候留了心眼,谁知道听见了大师兄是掌门的私生子。
这就不奇怪了,有的人族就是这样,觉得应该把好东西都给了和自己亲近的人,而不是有能力护住宝贝的人。
玉京子不争不抢的态度让掌门很满意,这个位置很快就传给了他的孩子,而老掌门也很快因为渡劫失败撒手人寰。
失了这么一个大能,其余门派就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试探出无上宗如今的实力,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扯下一块肉来。
本着还老宗主一个恩情的原则,玉京子在他们聚集在山门下挑衅之时没有在隐藏境界。
本是装在签筒中的令签在玉京子背后依次排开,展露出它们原本的模样,都是一柄柄宝剑,分别在剑柄上刻了对应令签的词句。
玉京子上前一步,渡劫期威压散开:“无上宗虚怀,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这一天,虚怀仙尊的名号彻底在修真界打开了,因为除了他,再没人能一次驱动如此多的仙剑。
看他们安分下来,玉京子这才重新将剑收回了签筒。
踏进无上宗山门的一刻,玉京子就察觉到掌门在看自己。
“有什么事情吗师兄?”玉京子冲他一笑。
“无、无事。”掌门强作镇定,眸中翻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玉京子也不在乎他怎么想,只要不算计到他头上,看在老宗主面子上他还是会给他留条活路的。
听闻玉京子能一次驾驭多剑,季昭下了太虚山,要同他重新比试。
在玉京子看来,季昭就是个小孩,本想着让对方几招,谁晓得他所练功法与常人不同,只能是认真对待。
毕竟切磋,总不好真的伤了对方,两个人都是点到为止,玉京子没有将令签全部幻化出来,季昭也没有用斩灭神魂的术法。
那之后两人才是熟悉起来,掌门看向玉京子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一半的龙族血脉让玉京子很得兽类喜爱,无论是没有神智的异兽还是妖修,见到玉京子总会莫名多上几分亲近。
玉京子本人也喜欢毛茸茸的兽类,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怕有心之人借题发挥,玉京子则是被人说是勾结妖族意图对人族不利。
笑话,玉京子如果真的想对人族不利,哪里还用得着勾结妖族?他一个人就能将人族搅的天翻地覆。
所以再听到这个质问的时候,玉京子先是看向了大殿上的掌门。
天资不够,修炼也不勤勉,修为不高的掌门面上已经显出了老态,与刚进入龙族青年期的玉京子对比明显。
掌门犹豫半天,最终说到:“虚怀,你与那些妖族走的近这是事实啊……”
好好好,这就是他的掌门。玉京子气笑了,明明只要一句话表态的事情,太虚山也持观望态度,偏偏是自家掌门把他往火坑里推。
“既然这样,虚怀退出无上宗,自此无论杀人放火还是除恶扬善,都与无上宗再无半分瓜葛。”
代表无上宗长老身份的印玺被他扔在地上,磕坏了一个角,也不等其余人怎么说,玉京子自己走出了大殿,长老外衫也被他脱了下来。
“家家酒游戏你们喜欢玩就玩,本座不奉陪了。”
出了无上宗,玉京子这才恍然记起,自己貌似无处可去了。
季昭身体不好,他总不能去太虚山打扰别人。
兜兜转转,他又回了当年婆婆带着他住的那个小院。
原本的院子已经被渡劫天雷毁了,现在的都是玉京子后来自己搭起来的。
当人的时间长了,他真的把自己当做人了,可人却不把他当做人。
他们忌惮他,害怕他。玉京子始终不明白,明明人族是能得道的生灵中机缘最深的,他们却不思考如何好好修炼,反而要去内斗呢?
“嘶……”一条绿色的小蛇在窗边探头,它知道玉京子不太喜欢滑溜溜的,就没有直接凑过去。
“你还在啊。”玉京子将它捧在手上,这条小蛇还是婆婆之前救回来的,在家里养了一段时间伤反而赖着不肯走了。
小蛇喜欢玉京子身上的气息,缠在了他的手臂上。
呆在这儿,玉京子的心慢慢静了下来,那些烦心的事情都离他远了些。
他好像回到了还不会化人形的时候,小龙总是要缠着大人,不愿意松开。
“要是婆婆还在就好了……”
玉京子摸着自己的胳膊,靠在床柱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