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章院是中心城旧区的人?”
“18区离我们这儿挺远的喔,我就是旧区长大的,没想到工作了,也一直待在这儿。”
“哦,那章院对这家孤儿院感情很深喔。”
“当然,我几乎一毕业就在这里干了,时间长了,都觉得这里是家了。其他地方之前想挖我,我都不愿意走呢。”
这么有归宿感,李默觉得悬了。
“章院平常都住在院里吗?我见我们其他人都住在院里。”
“我平常也住,只是这几年出差比较多,就少住了些。”章承远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其他福利院的,不知道有什么事找章承远。李默觉得自己好像不适合再留在他办公室,便和章承远打手势说自己先去工作了。
李默边走回活动室,边思考怎么才能挖走章承远。
她回到活动室后,紫薰在陪着福儿。李默靠在窗台上,想起昨晚的惨叫。
“薰姐,你昨晚有听见一声惨叫吗?”
“没有啊,我们宿舍隔音这么好,这么可能有声音。你不是串梦了?”
“我今天怎么没看见小勋他们?”
小勋就是昨天参加生日会那九个孩子中的一个。
“他们昨晚被陈主任带上去4楼了。可能今早一大早就被接走了吧。”
“4楼不是封闭不让上去的吗?”
“章院的宿舍就在4楼啊,平常不是不让上,只是要刷门禁才能进去。章院和两个主任都有门禁权限。陈主任说带他们和章院聊聊天,可能太晚了,就直接留他们在4楼睡了吧?!而且也方便他们第二天被接走,不怕吵醒别的小孩。”
“9个孩子和1个成年男人,待一个晚上?”
“你想什么啊,4楼这么大,肯定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而且在同一个地方,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可是章院啊。”
因为那个人是章承远就没有任何关系吗?而且一大早被接走是有多早?
今天6点半就下楼的李默可没见到有谁来孤儿院接人,也没见到有谁离开。
正在思考的李默被人拉了拉裤脚,是福儿。她说:“默默姐姐,我想尿尿。”
李默只好先带她去厕所。等李默帮福儿系裤子的时候,她认真检查了一下福儿的身体。
然后帮福儿洗手,温柔地问她:“福儿,你告诉姐姐,院长伯伯经常和你们玩吗?”
流水声没有掩盖福儿清脆的童声:“院长伯伯很少和我玩,但是院长伯伯会给我讲故事。”
“只讲给你听?”
“大家一起听。”
“院长伯伯会经常讲故事?”
福儿摇摇头:“一周一次。”
李默继续问:“那平时有没有人让福儿不舒服啊?”
福儿歪着头,想了想,说:“有!”
李默皱眉,顺手关上水龙头,问:“谁?他怎么对你了?”
福儿嘟起嘴巴,把湿漉漉的手递向李默,等她帮忙擦干:“紫薰姐姐,她经常很用力亲福儿。”
李默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得太阴暗了。
她低头亲了福儿一口,拉起福儿的手往活动室走回去。
半路,她还遇上了准备出差的章承远和于政依。
他们似乎很着急,匆匆应了李默的问好,往停车站走去。
等到了晚上该上床睡觉的时候,福儿还黏着李默不放,突然耍了小性子,要李默哄她睡觉。
对此,紫薰怪李默太宠福儿了,短短两天就把小脾气养出来了。
李默不置可否,漂亮的女娃娃当然要宠着。她彻底把福儿哄睡着了才回去的宿舍。
这天深夜里,她依旧在床上睡不着。
为什么孩子到了10岁就会离开孤儿院?
离开前为什么他们要上去4楼?
他们真的离开了孤儿院吗?
或许上去4楼就能知道答案了。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吃下午茶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在于政依办公桌抽屉里顺手牵羊的门禁卡。
李默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她想起职中人猎头顾问工作准则第二条是尽职调查,不可雇用劣质人才。
咱们可不能让雇主招聘到骗子,一定要弄清楚这个孤儿院藏了什么秘密。
李默换上一身纯黑的运动服,打开房门猫着身子出去。她白天特意在院内溜达一圈,发现整个孤儿院没有一台闭路电视,但还是谨慎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