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的一声，尖刀略过陈爱萍的右耳，钉在门框上。

陈爱萍耸肩缩了一下，用手摸了自己的耳朵，再拿前一看，满手血迹。

李默冷冷的声音从后方由远到近传来：“陈主任，你还是停在原地吧，不然下次就不是耳朵了。”

由于刚刚李默凶残的样子，让陈爱萍已经摸不准李默的性子，她不敢动，甚至不敢转过身去。

没等1分钟，后颈一疼，她便晕了过去。

李默用手刀打晕陈爱萍后，看着倒地的三个人。

打晕一个，手脚筋被挑了一个，还剩下一个只卸下巴和右胳膊的。

要不加层保险？那边辅助台上好像有绑扎带。

这边的黄明眼里看见的是李默阴森森地盯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左手抱着被卸掉的右胳膊，双脚拼命地往后蹬，嘴里还发出“呜啊呜啊”的求饶声。

那边的大威因为手脚筋都被挑了，只能瘫在地上，嘴里气急败坏地说：“你到底是谁？你要干嘛？我前天看你的样子，就觉得你鬼祟了！”

四楼的空间足够大，大威的话被传成回声。

习惯安静环境的李默听见后皱皱了眉，对着大威淡淡地说：“好吵。”

大威没有理会李默的“警告”，继续大喊大叫。

她只好再伸手脱了大威的鞋袜，捏着大威的下巴，将袜子塞进他的嘴里，急得大威也“呜呜呜”地叫。

干完这事的李默，觉得恶心，先去水槽洗了手，才再去辅助台拿起绑扎带。

她走到黄明跟前，拉起他的身子，抓着他双手往后翻，也不理会黄明因为将胳膊后翻而疼痛拼命“呜呜呜”叫。最后把他的双腿也绑了起来。

晕倒的陈爱萍得到同样的待遇。

李默十分贴心地将这三个人挪到一起，方便她询问。

但这边的陈爱萍还在昏迷状态，大威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怒视着李默，而黄明因为下巴被卸了，手脚被绑，口水一直不自觉地流淌出来。

李默最后选择把陈爱萍弄醒问话，在水槽接了两桶水，直接将她泼醒。

启动的鼓风机不断发出声响，中央空调导致室温较低。陈爱萍被泼醒后，反射性地打了冷颤，看向维持用水桶泼她动作的李默：“你到底是谁？”

李默不着急回答，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水桶。她头顶着光，昂首看她的陈爱萍其实是看不清李默的表情，但陈爱萍听出了李默语气中的疑惑：“为什么这么纠结我是谁？就不能我只是个路见不平的人吗？”

陈爱萍冷笑：“你费尽心思进来，还说只是路见不平？你知道孤儿院背后的人姓什么吗？”

李默抓住矛盾点：“所以谢家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许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陈爱萍不再回答李默的问题。

李默也不恼，问了另外的问题：“章承远和于政依去哪了？”

陈爱萍还是不回答李默。

行，李默不喜欢勉强别人，既然不说，那就不说吧。

她转而看向眼里闪烁“快来问我”光芒的黄明，再搭配上他不断流口水的下巴，李默“唉”了一声，只好又到辅助台那边拿了一双橡胶白手套，把黄明的下巴按回去。

黄明顾不得自己满脸口水，殷勤地说：“我知道我知道。院长他们今天去了市区，说赶不回来，要明天白天才回来。”

李默直接问：“紫薰、丁雨晴和肖蓉蓉在楼下守着？”

“应该没有，刚刚是她打电话叫醒我的。”黄明用下巴指了指陈爱萍。

电话？李默立即蹲下伸手摸陈爱萍放在身上的手机，掐住陈爱萍的脸，打开了她的手机。

现在手机上的时间显示【01:03】，李默点开通话记录查看，只有12点23分打给大威和12点25分打给黄明的通话记录。

既然如此，李默灵机一动。

她将陈爱萍的手机设置成无密码状态后，再放进自己的裤兜中。

黄明见李默想拍拍屁股走掉，立即语重心长道：“小李，要不就把我放了吧，其实我就是个小喽罗。都是章承远和陈爱萍要我这么干的。”

“黄明，你要点脸吧，还我逼着你干？我能逼你干10多年？”听见黄明的话，陈爱萍没忍住训斥黄明。

“老虔婆，你有比我好吗？自己不也是变态到让章承远赏你几块肉吃。章承远天下第一舔狗。恶心！”黄明不屑地反驳，中间还穿插大威“呜呜呜”的“附和声”。

已经起身走了两步的李默，转身又看向那七歪八倒却又相互咒骂的3个人。她本来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既然陈爱萍不愿意讲，去章承远办公室没准能找到一点资料后，交到警察署就完事了。

但是看现在这三个人狗咬狗的状况，或许还能压榨出一些剩余价值。

那边的三个人见李默停止移动，转身回来，便都主动住口，但当李默抓住陈爱萍的衣领，一手提起陈爱萍，往屠宰机那边走时，陈爱萍心底发虚，想挣扎却又使不上力气。

整个过程，陈爱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哪怕机器人检测到活物进入屠宰机范围，移动过来协助李默把陈爱萍挂在屠宰机轨道的开头处。

李默往门口那排开关按钮看去，觉得门口那边应该有机器操控的开关，先不理会已经在缓缓移动的陈爱萍，慢慢走过去门口那边。

其实这台机器有手动和自动模式的。

李默按下手动模式时，陈爱萍刚好被挪动到清洁区，被机器人们举着剪刀要剪掉她的衣服，忍不住在大叫。

按下手动模式后，轨道就停止了，这时有一台机器人移动到李默面前，递给李默一个游戏机手柄。

说是手柄，也只是外形相似而已。

左手柄只有左右移动的摇杆，右手柄则是标记左右的按钮。

李默按了一下左按钮，发现原来轨道那边靠近门洞的挂钩上方的绿灯亮起。她再按了一下左按钮，变成陈爱萍的挂钩上的绿灯亮起。

李默继续摆弄手柄，转去拨动摇杆往左，那边挂着陈爱萍的挂钩真的往回走了一段，直至李默松手才停下。

李默没办法深究这个手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不然从心底里反涌的恶心感会让她真的将在场的三人吊在轨道自生自灭。

她将手柄递回给机器人，再将黄明、大威两人和陈爱萍那样如出一辙地挂着轨道上，才从一直跟随在她后面的机器人手里拿回手柄。

黄明和陈爱萍都是悬挂在轨道上的，可大威太高了，又被李默割了脚筋，因此他的双腿双脚无力地垂倒在地面。

他身上浑身是血，隔在衣领满是口水迹的黄明和穿着齐整但头发凌乱的陈爱萍中间，整个场面让人有种诡异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