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阳光日渐猛烈,夏蝉们似乎是怕了这下火球似的三伏天,相互叫得更加热闹,也像是在提醒人们注意防暑。
吃饱喝足的李默走在人满为患的陋巷中,企图往人流更密集的前方凑热闹。等她真真凑上前发现是两拨人在对峙。
一名身穿淡金色西装的男子领着数名壮汉拦住4位青年男女,似因为某些事情起了争执。被拦住的青年男女隐约以那位面容俊俏,眼带钩子的灰衣少年郎为首。
西装男子一身金色,极其亮灿灿,周遭身影自带光晕。惹得带金属框眼镜的少年脱口而出:“这哪来的金龙鱼啊!?”
西装男听见后,脸色越发冷峻,却又假装大度道:“你们撞到我了,这事该怎么算?”
带金属框眼镜的少年:“喂!金龙鱼,刚刚不是说对不起了吗?怎么一男的还在这儿拿乔。”
站在眼镜少年身旁的那位肤白如雪的少年用眼神止住还想喋喋不休的眼镜少年。
领头的灰衣少年略带歉意:“真的不好意思,刚人太多了。哪儿弄脏了,要不我赔给你?”
西装男:“你看小爷我是缺钱的吗?”
灰衣少年:“那你想怎么处理?”
西装男嗤笑,趾高气昂道:“今天我心情好,你们给我跪下道歉就好了。”
带金属框眼镜的少年诧异:“你心情好还要人下跪道歉?金龙鱼你有病吧?”
一直躲在三个少年身后的女生伸出头来附和:“就是,你疯了吧。”
灰衣少年抬手安抚身后几人,语调温和,言语却强硬地回答:“这位先生如果要我们都下跪道歉,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起。”
对面4人一再下自己的面子,西装男有点恼羞成怒:“一口一个金龙鱼,你卞爷我有名字!怎么受不起?你们也不看看站在谁家的地盘上。听好了,我姓卞,混沌街卞家帮的卞!”
西装男给身旁的壮汉使了眼色。得令的一名左脸眼睑上有一道约长3厘米疤痕的彪形大汉想上前抓住灰衣少年的左肩,要提起他扔出去。灰衣少年瞬间侧身,同时右手攥成拳头挥向壮汉。
这边的围观群众听闻卞家少爷又带头在陋巷闹事,井然有序地在安全距离围观或扒拉着门铺边偷望。
常在陋巷街尾摆摊卖瓜子炒货的货郎阿良见势连忙收摊,把东西寄放在相熟的铺子里,临了还拿铁碗铲了一碗自个儿家的焦香瓜子挤到内围边上观看。
阿良吃着瓜子,不时和站身旁两侧的人发出自己独特的见解。
“卞少爷怕是碰上硬茬咯。你说吧?”阿良用肩膀拢拢旁边同样在看热闹的搬货小子阿蒙。
阿蒙:“对啊,看对面那群人,感觉不是一般人。”
“卞少爷是不是快升阶了?这月第几次了?脾气这么暴躁。”阿良嗑着瓜子说。
阿蒙:“不会吧,他和他爹一样是三等亚人,这么些年都卡在结灵上阶。况且他发脾气砸店打人这种不是常事吗?”
两人在热火朝天讨论中时,融入一道女声:“他就是卞家帮帮主的少爷卞思义吗?”
“不就是他嘛。”阿良他们没察觉突然插口聊天的女孩,顺口回答。
“哎哟!”突然阿良发出惊叹,“这卞少爷要惹祸咯。”
两人齐声问道:“为什么?”
“那几位怕是世家子,身上带着铭牌啊!”
李默:“铭牌?”
那边的灰衣少年挥飞的壮汉不偏不倚砸向卞思义。因动作太快,卞思义来不及反应,被压在火辣的水泥地面,感觉后背的嫩肉被烫伤,气急败坏地边推边打已经昏过去的手下,大喊道:“没看见我被压着吗?还不快过来挪走大福!”
手下们被提醒后才反映过来自家少爷被压在同伴下,赶紧跑去解救卞思义。
被扶起来的卞思义愤怒地喊:“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灰衣少年不改温润颜色:“卞少爷,我说了你受不起我们的跪。”
他从衣领处扯下挂在脖子的项链。项链上面吊着一块约双指宽,5厘米长的乌金铭牌。细看,铭牌上刻着一个“谢”字,字底下镶嵌一颗深红色火舍利。
少年将铭牌举至胸口处,不过须臾,铭牌碎片化腾空,装卸成一把剑身刻有一朵绽放红莲的利剑,剑首中镶刻着火舍利。
阿良:“瞧见没有!那就是铭牌。”
李默诚心发问,将手伸到阿良的瓜子碗中掏了一把瓜子啃:“什么是铭牌?”
阿蒙“啧”了一声,“这都不知道?联盟里头凡是世家子弟或受世家蒙荫的,皆会授予铭牌。这铭牌,不仅仅是一个纳米武器,还是身份的象征。”
阿良下意识将碗朝李默那边递了一下,怕她掏不着:“火系加上舍利,领头那个怕是谢家的。也不知道是本家还是旁支。”
阿蒙应和道:“对啊,旁支还好,要是本家。。。我记得卞老大最近一直卧床不起吧?”
卞思义挣脱开搀扶他的手下们,轻蔑地看对面。他露出手腕处的镶有3颗蔚蓝色水舍利的银白纳米环。在卞思义摆好作战姿态的那刻,手中多了一把剑身通透的软剑。
卞思义直接冲向谢家少年。
少年挽了个剑花,宛如在半空中绽放的红莲,直径刺向卞思义,卞思义则以软剑抵挡。
而当他即将逼近卞思义时,反手握住手中的红莲剑,用剑柄刺向卞思义。被“刺”的卞思义受到撞击的冲击力,往后退了几十步,被刀疤手下接住,才没倒下。卞思义被扶起后,又一次冲出去。
这个场景后续出现了两三回后,卞思义半倒在大福的怀里,身上新定做的金色裤子也蒙上了不少灰。他眼瞅着谢卿安显露得意的神色,知道那人是在羞辱他,便从裤袋拿出一个约莫装有20毫升紫蓝色液体的玻璃小瓶,打开直接一饮而尽。
喝下不知名液体的卞思义眼睛的虹膜颜色逐渐泛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