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苹苹应聘的公司叫谢德海体质检测与提升医疗服务中2区分中心，岗位则是引导员。

全合联盟每年的10月会组织一次联盟内全体8至9岁公民进行等级确认登记。这个登记以自愿为原则，逾时不录入则默认为五等。

联盟另外有规定直系亲属中被登记为三等及以上等级的公民，不受《人才法》第二章第十三条的限制。

但等级一旦录入，则无法更改。如需更改，需要到联盟指定的诊断中心进行异常细致的检查，才能申请更改公民等级。程序十分繁琐，而且出现的机率不高。不少家庭十分重视自己孩子这次等级的登记，不拖到最后一刻也不会去进行登记。

为了尽可能提高孩子的公民等级，家长们会去很多正规的医院或者使用民间偏方，改善自家孩子的体质和体能。

而这，催生了提前检测体质和如何改善提升的相关业务。

招方苹苹做引导员的公司就是做提前检测体质和如何改善提升的相关业务，而方苹苹的工作职责是引导客户在中心如何进行检测，给客户解释检测报告以及推销相关改善提升体质项目。

李默当晚和周依然说好第二天要外出干活，不用准备她的午饭和晚饭。于是第二天特意起了大早，泡了杯麦片当早餐。9点出门去牧野站坐区内铁轨到离2区分中心最近的铁轨站。

独属于早晨的清爽湮灭在人流中，刚过9点半分中心的门口人满为患。李默看着众多一大一小的身影有序地经过安检，进入中心园区。

2区分中心在2区市中心，由一栋10几层楼高的长方形建筑和2栋7层楼高的正方形建筑，围成一个类似L型的园区。园区靠近高架桥，等待安检的时候，能听见磁浮车辆路过发出微弱的破风声。

安检地点设置在靠近长方形建筑的主楼门口旁边。家长一过安检，便有引导员过来一起带着孩子进去主楼。

昨晚李默在想怎么能用一天的时间帮方苹苹收集到引导员这个岗位的优缺点。最直接快速的办法是假扮客户找其他引导员套话，到时再发挥李默个人魅力，没准能挖掘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让方苹苹加钱。

排队的时间不长，过完安检，就有一位身穿立领，肩部绣有吉祥纹的广袖旗袍制服的引导员走过来，热情亲切地询问：“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这突然其来熟悉的某捞服务质感，瞬间李默宾至如归，原本还有点忐忑的她自然脱口而出：“我想来咨询一□□质检测服务是怎么收费的。”

引导员小姐姐依旧保持亲切作风，领着李默进中心主楼：“好的，小姐这边请。”

外部平平无奇的建筑物，内里却缤纷多彩。因为建筑外部全部镶嵌落地玻璃，内部有足够的阳光，通透敞亮。目测主楼内地板离天花板足足有5层楼高，而这么高的原因是因为“每层楼”悬浮着橘黄半透明的椭圆形房间。放眼看去，像一颗颗饱满的玉米粒紧贴在墙壁上。

一进主楼门口，一个椭圆形房间自动飘浮到李默的面前，“吱～～”凭空以双开门的形式打开橘黄色半透明的屏障。

这个椭圆形的房间被装饰成办公室的样子。

小型办公室里只放了一张办公桌和两张面对面的椅子。引导员小姐姐示意李默坐进去靠里面的位置，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

引导员坐下的那一刻，办公室的门自动关起，似缆车启动那般飘浮慢慢移动到4楼墙壁的某个空位。

没试过在室内坐“缆车”的李默沉浸在“自己居然在这个拥有超高科技水平的世界里生活18年，但自己却活成了刘姥姥！”的世界里。

“小姐，小姐？”

引导员小姐姐企图唤回默姥姥的心神。

“嗯？请讲。”

“小姐您好，首先欢迎您来到谢德海体质检测与提升医疗服务中2区分中心。我是这次为您服务的引导员米娜。很高兴为您服务。”

“米娜，你好。”

“小姐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李。”李默还是觉得办公室“飘”在半空中很稀奇，边回答边到处张望。

“李小姐，您来这是想咨询体质检测服务？请问是您需要做体质检测，还是您的孩子需要呢？”

“哦，我本人。”

又有一个办公室稳稳地“飘”到李默的左边。

她尝试悄悄地晃动了一下椅子，房间没有因为她的动作又任何的变化。

这像蛋壳一样的办公室还挺结实。李默如是想。

那边的米娜在很认真地给李默推销项目：“看您的年纪已经满18了吧？是最近感受到了明显灵能变动？”

“嗯？”

“就是您有没有觉得力气变大了，或者特别容易饿，甚至说兴奋到睡不着？”

“都有的，都有的。”

“您有这种情况，确实很大机率是灵能升级了。但是成年人要精准检测灵能，需要检测的项目有点多，整个流程下来花销有点大。”

“要不你给我介绍介绍？”

“主要我们现在没有掌握您的体质数据，所以最开始我们都推荐先做一个全面的体检，进行精细化的分析。”

“体检多少钱？或者说体检加上后面的项目，大概多少钱？”

“体检的话，一次是一万联盟币。具体的项目，还是要根据您的体检数据来制定计划。”

“1万？你说一个体检要1万？”

“是的呢。”

没忘记正事的李默选择开始打听：“你们引导员给我们这些人推销项目，是会有提成的吗？”

面对李默冒昧的问题，米娜保持着微笑：“您说什么话。我们都是为了更好给您服务到位而已。”

“米小姐，你在这里工作几年了？”

“都有5、6年了，怎么了吗？李小姐？”

没事，只是觉得话术被锻炼地滴水不漏，防卫得当。

“5、6年了啊，那你也就30出头？这份工作也挺稳定的。”

“您说笑了，我都快36了。”米娜说这话的时候，身体板正，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嘴角上扬2分，漏出8颗洁白大牙。

米娜的模样多少带点诡异。

不安的气氛在空气中像蜘蛛吐沫出一条细线，很细很细，看不清摸不着，即便用手在空中划过，挥手的人亦没有发觉，细线却已经粘黏在手背或衣袖的某一处。

李默下意识多嘴问了一句：“你确定你是36了吗？看上去不像啊！”

说话甚至不自觉地带上试探的语气。

听见问题的米娜放在嘴角的弧度，眉头稍皱，似乎是在思考李默的话。眼中的疑惑凝成星团。“嘭”，星团在眸中爆开，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初，回归平静，扬起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

米娜再次开口：“小姐您好，欢迎您来到谢德海体质检测与提升医疗服务中2区分中心。我是这次为您服务的引导员米娜。很高兴为您服务。”

一模一样的欢迎词。

李默扬起眉毛，感觉自己见了鬼了。

不死心的她再次开口问到：“米小姐，你几岁了？”

米娜神色自然地回答：“我36了。小姐怎么称呼呢？您来咨询体质检测的事？”

正常人听见同样的问题，不应该感觉奇怪吗？

还是说这家公司对引导员的话术训练这么不到家的吗？

转移话题这么生硬？

李默再次说出：“你确定你是36了吗？”

米娜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高高的鼻梁，小巧的嘴，一把柔顺的金发。她刚在门口迎上来接待李默的时候，李默感觉自己的眼睛得到了治愈。

此时的米娜又仿佛短暂地失去生气，微微低头思考。

但这是一瞬间的短暂，再次抬起头的她再次说出那句：“小姐您好，欢迎您来到谢德海体质检测与提升医疗服务中心2区分中心。我是这次为您服务的引导员米娜。很高兴为您服务。”

此情此景，李默突然不想干这单生意，想回家了。

-------------

特搜中心信号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