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大家都知道,开封府是个少有的清水衙门。包拯为人又乐善好施,周围邻居谁家有个困难都抻个手儿。所以,在公孙策管账之前经常是入不敷出。大家过得节俭得很,吃饭也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因此要说,众人能迅速脱贫,一是要拜谢白五爷,二就是要感谢庞太师。
当然了,其实人家太师主要是宴请包拯。但是包大人平生不爱下馆子,说是太吵、太拘束,所以这才迫不得已的将酒席改到开封府。
众人点头,有格调。
庞吉听了,心里暗啐一声“抠!”,然后又继续笑容满脸地劝酒去了。
因此,开封府众人有个默契的共识,就是在庞吉走的时候,排着队热情地挥手告别:“太师大人,没事常来啊!”
庞太师捂着钱袋,差点气个半死。
饭菜一撤,众人很有眼力的告了退,屋里剩下包、庞二人。
包拯不疾不徐地喝着茶,跟庞吉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一些民生问题。
庞吉哪有心情品茶啊!一个劲儿地瞄包拯,心说这人可真不上道!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倒是给个话茬啊!
庞吉急的跟什么似的,可人家包拯不急啊,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完了一壶普洱茶,这才看向庞吉。
庞吉以为他终于要说正事儿了,探头过去。
只见包拯小泥壶一推,笑道:“劳烦太师帮忙蓄点水。”
庞吉拎着壶颠了颠,怒极反笑。
包拯嗽嗽嗓子:“这件事嘛,其实不是很难办……”
庞吉侧耳聆听——然后呢?
包拯扬扬下巴——壶。
庞吉捂脸,转身过去挠墙,心说:“苍天啊大地啊,这人好欠扁,我好想打他肿么办哦!”
对峙一场,末了还是庞吉乖乖地被指使了一回。
包拯捏着茶杯,笑道:“太师近日的账目想来已经干净了许多,即使是支援官家一些,又有何妨呢?”
“老包啊!”庞吉一拍大腿。包拯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庞吉这满脸都是泪啊!
当初就是庞媛入宫前的一番话,让庞太师安分了许多。
别看这姑娘年纪小,但庞吉从小就给她请了夫子,跟着家里的兄弟们一起读书认字,因此非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庞媛在家说话还有些分量,因此她出嫁前跟她爹爹深谈了一次,苦口婆心地劝道,您说您现在要权有权,要势有势,要钱也有钱。女儿我又嫁给皇帝,这样一来,您好歹也算半拉皇亲国戚了。自古以来,帝王最恨的就是外戚专权,您以往干的那些事,官家不是不知道,不过是看在您功劳大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所以咱们该低调时就低调点吧,反正也没啥坏处。
话说到这,庞吉不禁多看了庞媛几眼,心说:这难道是官家借媛媛之手来敲打敲打自个的?
心里虽惊,但庞吉面上却不动声色。
庞媛见庞太师不甚在意,只好叹口气又道,弟弟现在还小,就算是为了他,您也要保重自个不是吗?
一句话,直抓庞太师脉门。
庞吉老来得子,庞煜就跟个金疙瘩似的,庞统和庞媛都长大了,就剩下这么个小儿子是老庞放心不下的。
庞吉虽然爱财,但为了儿子,老庞一咬牙,把送上门的金山银山通通都推了!
低调就低调吧!老子还想活到看见儿子娶媳妇呢!
低调总是好的,要是没有金殿上那一多嘴就更完美了。
庞吉哭丧着脸道:“上次捐了那么多,我现在真是没银子了,难不成让我去户部偷啊,抢啊?”
“你跟我哭也没用啊,我也没银子借你!”包拯赶紧把他打住,庞太师这嗓子是极好的,一嚎起来声音闷洪亮,这传出去,还以为开封府欺负他呢!
“你没银子不要紧,帮我出个主意总行吧?”庞太师赶紧顺杆爬。
“得得得,怕了你了。”包拯勾勾手。
庞吉一看有戏,凑过去,只听包拯道:“你进宫去找庞妃娘娘,此事自然就能解决。”
庞吉一听一蹦老高,怒道:“好啊你老包,你这是冒坏水呢!你明知道后宫不能干政的!”
“你喊什么喊!”包拯赶紧把人给按下来,“谁说干政了,让你去讨个主意罢了,不行回来我再帮你解决!”
“真的?”庞吉半信半疑地看着包拯。
包拯拍拍他肚子,嗤笑道:“这世上有几人能怀上龙种?你且把心放肚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