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气氛很压抑,赵祯看了看众人,站起身对着包拯道:“爱卿,你跟他们说吧!”言罢,带着老奴陈班班走了,留了个烂摊子给包拯。
包拯无语,心说人可是您叫来的,临了落跑,可是有点不地道。
包拯看了看庞吉,太师大人正伤心呢,顾不得理他。
包拯扭头又看了看八王爷,八王爷不知道正跟白玉堂嘀咕什么,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见包拯一脸为难的模样,公孙策心中已然猜到了八|九分,压下焦急,深吸一口气:“是不是庞统出事了?”
“都坐吧!”包拯叹了口气,他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心中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消化,“中州王失踪了。”
“嗯?”展昭摸摸下巴,不是受伤、不是死亡,竟然是失踪?这个就有点意思了。
白玉堂心中有一种隐隐的、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感觉这个江湖有一场风暴要来临了。
天,要变了。
“班班。”赵祯单手扶着白玉栏杆,若有所思地眺望着远方的天空,那里是一片漆黑,“怎样才能使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不见呢?”
陈班班躬身道:“像展大人和白五爷这样的高手,想来是可以做到的。”
赵祯否定道:“这世上会轻功的人何其多,但能练成这个样子的,太少了。朕和中州王一起长大,他走得是刚猛一派,轻功这种东西……”说着,还摇摇头,看来是想到了久远前的某些事情。
“对了!”陈班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哎呀,自己果然是老了么?居然忘记了这件事!当下忙回禀道,“咱家记得当年老官家大寿之时,有一戏班到宫中献艺,其中有个人表演杂耍,身入一空置木箱中,须臾之后,木箱再开时,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非是天意,而是人为么?”赵祯轻叹。
“中州王和杨大人吉人自有天相。”陈班班安慰道,“有公孙先生和展大人他们在,两位大人定回安然无恙。陛下不必太过忧心,当心身体才是要紧。”
“但愿展护卫他们这一去,能带回好消息。”赵祯俯瞰着汴京夜景,神情隐藏在黑暗之中,随着狂风传来的声音,就如同那远方隆隆的雷声,一字一句地敲在众人的心上,“管好你们的嘴。如果此事传到淑妃耳朵里……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是。”陈班班赶紧跪倒,指天保证,“陛下放心,不守规矩的,老奴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走吧!”赵祯携着雷电,在这肃杀的夜里,潇洒地转身,“回去看看包卿他们商量的如何了。”
太师府。
庞煜趴在窗台上无所事事,突然一阵强风吹过,夹杂着几点雨水打在了他脸上。
庞煜往远处一望:“哎呀,要下雨了啊!”说完,就往外跑。
“煜儿,你又往哪去?”庞夫人一把把人揪住,“快下雨了,别乱跑!”
“哎,娘!”庞煜心说我娘这纤纤玉手,捏人还真疼,跳脚解释道,“我爹出门没带雨具,我得接他去!”
庞夫人一听说自家老爷会被雨淋,赶紧放了手,催促道:“那你快去吧!”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庞煜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在庞夫人心里,自家相公永远第一,儿子第二。所以,庞煜一度觉得,自己可能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出院门的时候,就见庞夫人挥手朝他说什么,看口型应该是“注意安全!”
庞煜勾着嘴角也挥了挥手。
“庞福!”
庞煜喊了一嗓子。
“少爷。”庞福从他身后冒出来。
庞煜早就习惯了庞福的神出鬼没,吩咐道:“准备轿子,我要出府一趟,给爹爹送雨具去。”
庞福应下,征求意见道,“是否多准备几套?”
“为何?”庞煜看他。
庞福面不改色,义正言辞道:“刚刚碰见小玉了。”
小玉是开封府的丫鬟,人很活波,跟庞福很熟络。
“那这么说,包大人也进宫了?”庞煜心思很单纯,这要是庞统,必然要打趣庞福一番。
庞煜点头:“那就多带些吧,说不定展叔叔他们也一起去了。”
“是。”
庞福做事很麻利,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把油纸伞、两块苫布、八套蓑衣准备齐全,庞煜坐上苫了苫布的轿子,四名身披蓑衣的轿夫抬着轿,庞福在一旁打着伞,一行人逆着躲雨的人流往皇宫方向去了。
太师府离皇宫不算很远,加之路人都已纷纷回家躲雨去了,平时容易堵塞的几个路口,畅通无阻,众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庞煜的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见了庞吉和包拯的轿子。
主要是太师府的轿子华丽得太有存在感,而开封府的轿子破的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侯爷。”众人也看见了庞煜,纷纷行礼。
“不必多礼。”庞煜跳下轿子,赶紧让人把雨具分给轿夫们,苫布罩在轿顶,蓑衣一人一件,正好解了众人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