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棺材这东西都被人们视为不吉不利,晦暗至极的代表。
所以当莫名地动后涌出这么一座棺材的时候,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就是个这么?”白玉堂指着不远处河堤下方一个黑漆漆的长形不明物体。
一阵阴风吹过,莫子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点头“嗯”了一声。
“你们等会啊!”展昭说完就下了马,跑到后边守夜人的工棚里要了个灯笼,来照亮。
守夜人很热情,听说他们是来查案的,还多给了几个火折子。
展昭道了谢,提着灯笼往回走,到了跟前,就见白玉堂和莫子言一脸疑问地看着他,惨白的烛光照在脸上,无端地映出了几分诡异。
“怎……怎么了?”展昭让他俩看得心里发毛。
莫子言哆哆嗦嗦地指着他来的路,问道:“你、你是从那边借的灯?”
“是啊。”展昭说着,下意识地就要扭头看过去,不待转身,就被白玉堂楼主了肩膀。
“别动!”
展昭僵在一半,扭着身子别别扭扭地站在那里,他感觉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紧了紧,抬头,只见白玉堂满脸严肃。
“发生什么了?”展昭敏感地意识到一定是有事情。
莫子言不知是不是被最近发生的连番怪事打击的见怪不怪了,他伸手拿过展昭手里的灯笼摸了摸,干笑道:“居然是真的。”
“嗯?”白玉堂也拿过火折子:“有花香?”说完,看展昭。
展昭哭笑不得:“喂喂,别乱想啊,是个老伯给我的。”
“真是见了鬼了!”莫子言啐了一声,“那屋子都荒了多少年了。”
“怎么会?”展昭皱眉,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过去,“刚才明明……”话音戛然而止,一个明字断在半空。
眼前的屋子半点烟火气也没有,阴阴暗暗地在黑夜里站成了一座坟墓的轮廓。
展昭目瞪口呆,心说,还真是见了鬼了。
白玉堂用剑鞘一顶门板,门板不堪重负地咿呀了两声,便老老实实地打开了。
莫子言挑着灯笼在屋里转了一圈:“人家说得不错,这屋子多少年没住人了,房梁上灰厚的都能砸死人了。”
展昭指着屋里唯一完好的一张桌子道:“刚我就是站在这里的。”说着又指指莫子言站的位置,“那位老伯就在那儿。”
“啊?”莫子言火烧屁股似地跳得老高,手里的灯笼跟着晃了两晃,差点熄灭,吓得他赶紧稳住身形,苦笑道,“展大人,咱别一惊一乍的行么?”
展昭走过去看了看地面的痕迹,心说,你才一惊一乍呢!
“这屋子……是有点不吉利。”白玉堂看着门柱上的七道刀痕,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了个比较委婉的词。
“我来的时候,人家当地人就说了,这屋子死过人呢!”莫子言搓了搓手背上的鸡皮疙瘩,“据说当地有个风俗,如果有人在房内上吊自杀,就要在房梁上砍一道痕迹。这间房子,可是凶宅中的极品,一家七口先后在房中上吊自杀。其中包括一对新婚夫妇。家里过得挺和睦,搬过来没有几天就出现了这种事。没有人说得清到底是为什么。”
展昭看着地上纷乱的脚印,问道:“你俩刚才没看见这边有灯光么?”
“没。”莫子言跳过来,蹲在他旁边道,“我俩就看见你欢快地跑进来,然后又欢快地跑出来。”
你属兔子的么?展昭心里默默地吐了槽。
“对了。”莫子言后知后觉道,“白五儿,你怎么知道这是个凶宅啊?你以前见过这个痕迹?”
“白五儿?”展昭抬头,头一回听见有人这样叫白玉堂。
白玉堂“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问题,他觉得莫子言这人其实跟他师父挺像的——同样的自来熟,同样的脸皮厚。
当年天行正是靠着一口三寸不烂之舌和一张厚脸皮,死缠烂打才收到白玉堂这个关门小徒弟。
白锦堂要不是看到了天行道人手中的掌门令,已经他那副堂堂相貌,早就把他当骗子了。白玉堂后来分析,以他哥当时的阅历,哪里分得出什么令牌的真假,多办是看脸判断的——这一点从现在跟在他身边的人就能看出,男男女女,虽然环肥燕瘦,但无一不是才貌兼备。
这个坑爹的看脸嗜好啊!
托他大哥的福,白玉堂跟着天行道人过起了游历生活,途中为了过活,老骗子看相、算命、风水无一不做,连带着白玉堂也长了不少的见识。
明明一个月的回山路程,在一个路痴的带领下硬生生的走了半年……后来,要不是朱长老找了来,这爷俩估计要跑到南疆去了。
“这缺了把椅子。”展昭站起来,四下张望。
白玉堂从回忆中惊醒,接道:“什么样的?”
“就是个四腿圆凳。我的记得刚才就放这儿,老伯还招呼我坐来的。”展昭比划着,奇怪道,“但是为什么地上没有印迹呢?”
“这……那个啥,对你还挺客气的哈!”莫子言让展昭给逗笑了,得意忘形地一扭身,一脚提到一条桌子腿上。
虽说莫子言长得文弱了点,但他事实上也是个武将啊,这手上脚上的劲头可比一般人大多了,尤其是这会子精神还紧张着呢,他这一脚不自觉地带上了些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