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低头做事,假装没看见。
庞煜恍然大悟,小声嘀咕:“哦——原来不是五爷挑食,是展护卫专门记得五爷吃什么!”
白玉堂耳尖微热,故作淡定:“顺路买的。”
展昭也不拆穿,只笑着递过去:“天热,尝尝看,不甜。”
白玉堂接过,小口尝了一口。
清甜凉润,恰到好处。
他嘴上不说什么,却安安静静一整块吃完了。
吃完才懒洋洋开口:“凑合。”
展昭温柔应声:“凑合就好。”
站在一旁的公孙策终于缓缓补刀:
“展护卫今日绕了三条街,专门去那家老字号买的。”
白玉堂:“……”
这回是真没法嘴硬了。
他侧头看展昭,少年红衣温润,眉眼干净温柔,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处处都是偏爱。
白玉堂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面上依旧傲娇:
“既然你这么费心,那……以后勉强准许你日日给我带。”
展昭低低笑出声:“好。”
夏日风软,廊下阴凉。
白玉堂靠着柱子,看着不远处忙碌的展昭。
红衣人影来来去去,待人温和,待事认真,待他独有迁就。
从前江湖漂泊,刀尖度日,风雨独行,从无人记得他忌口什么、偏爱什么。
所有人只知锦毛鼠张扬桀骜、洒脱不羁,从不知他挑剔娇气、好恶分明。
唯独展昭,件件记得,事事迁就。
白玉堂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低低的,只有两人听得见:
“展昭。”
“嗯?”展昭回头。
“以后不必特意绕路。”白玉堂看着他,凤眸清亮,难得认真,“你带的,什么都好。”
展昭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无声。
旁人看展白,是日日互怼、时时拌嘴、谁也不服谁。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所有挑剔,只为一人纵容。
所有迁就,只因心甘情愿。
世间最好的相伴,大抵便是这般——
风波散尽,岁岁日常,你任性,我包容,你傲娇,我偏爱。
岁岁年年,安稳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