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头路。
傅隆生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紧紧贴住坡面,开始向下滑行、翻滚、挣扎。
他不再试图保持狼王的威严和优雅,而是用最狼狈最原始的方式,
一点一点向山下挪动。
伤口一次次撞击地面和岩石,脓血在雪地上拖出断断续续的痕迹。
体温在飞速流失,意识开始模糊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孩子们也会死。
不知过了多久,
他滚进了一片相对平缓的灌木丛,距离公路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
他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视野一片血红,只能模糊看到公路对面那栋亮着灯的小
最后的距离,成了天堑。
傅隆生趴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他尝试嚎叫,但喉咙里只发出破碎的气音,瞬间就被风雪吞没。
用尽最后的力气,他抬起头,看向巡逻站的窗户,那里有晃动的人影。
就在这时,巡逻站的门开了。
一个披着大衣的老警察走了出来,似乎是被外面的风雪惊动,或者只是出来检查。
他用手电筒随意地扫了一下周围,光柱掠过灌木丛
停顿了。
光柱猛地转回来,定格在雪地中那摊刺目的血迹,
和血迹中间那具巨大的濒死的狼躯上。
黄sir眯起了眼睛,快步走近几步。
手电光仔细扫过傅隆生身上的伤口,尤其是后腿那典型的捕兽夹伤,还有雪地上那道指向山上的血痕。
他认出来傅隆生也认出来偷猎者的痕迹。
他复杂地看了一眼雪地中气息奄奄却依然用眼神死死盯着他的傅隆生。
老狼的眼睛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微弱却执拗的绿光。
“老伙计……”黄sir低声说,不知是感叹还是承诺,“撑住。”
他转身冲回屋内,迅速准备。
而在他身后,傅隆生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最后的意识里,是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和洞口方向隐约传来的、似乎更加激烈的嘈杂声……
他知道,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孩子们了。
但他把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交给命运,交给这个他曾经视为对手、此刻却不得不托付一切的人类老警察。